賈環微微詫異胡熾的話,那是一種疏遠中帶著感激的態度。對他的看法似乎消失。點頭,微笑道:「胡兄過譽。」他和胡錢王初見是在九江。胡錢王為齊大帥前驅,將往京城探路。不知道龍江先生在江南如何了?
有胡熾帶頭,其他人紛紛上前和賈環打招呼。這是金滿縣文武官員、軍民發自內心的擁護、感激。齊馳捻須一笑,並不催促,等著賈環和眾人說話完。
賈環和齊總督幕府的同僚們一一聊著。見到曾季高時,略感詫異。他沒想到曾季高會出城迎接他,客氣的道:「曾兄好!」
他和曾季高當年曾被喻為幕府雙璧。但因出戰疏勒一事,鬧的很不愉快。曾季高的性格是恃才傲物,矜功自伐。當然,曾季高確實非常有水平。
整個西域的戰略,都是他一手策劃、操辦!是齊總督的謀主。而在白楊河慘敗後,他作出最正確的決定,至有今日之勝。軍中直呼其為「曾軍師」。這是非常大的榮耀。
統兵十萬,沙場爭雄,克敵制勝,曾季高之才也!
他認可曾季高的實力。但不會遷就其脾氣。總不能曾季高錯了,致使和他有心結。他反倒去道歉吧?曾季高和他關係冷淡。去年,他自疏勒回龜茲,曾季高就不曾迎他。
曾季高四十多歲,微矮的身材,表情僵硬,拱手回禮,道:「賈兄一戰而定北庭,功在社稷!」
他的脾氣,他即便是佩服賈環,也不會說出來!自碎葉率軍越兩千里而來,並擊潰胡騎,這是何等的水準?他敬佩,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賈環就笑起來。這是祝賀他了。他大約能把握到曾季高的心理狀態。心中舒暢。
滿場祝賀,不及曾季高這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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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金滿,春天已經來到。冰雪融化,大地回春,白雲藍天。草原的色彩變成綠色。一派勃勃的生機。
大戰之後,北庭三縣中的各種善後的工作,在總督府的組織下,有條不紊的進行,展開。軍隊的救治,休憩,獎賞。百姓安居,民生的恢復。
這數天的時間中,家家戶戶帶著孝服,送別著親人。更有悽慘者,整個村莊都被屠戮。
而北庭平定後,天山通往高昌的山口亦恢復通信,大量的物資,由民夫們自龜茲、高昌運來。
戰爭的傷口在短時間內,不會癒合,但一起正在好轉。
但這並不意味著戰爭的氛圍在放鬆!只是由高潮轉為尾聲。沈遷、楊大眼追擊元兇拔野古孝德未回。樂白率軍八千,跨越大漠,北出沙陀州,準備掃掉金山之南草原上的拔野古部老營二十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