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寧淅的性子比較文弱,見妻子責備,歉然一笑,道:「讓你受累了。今日實在高興。澄哥兒說,先生要回京了。」
甄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轉身掛著燕王的棉襖,「哪個先生?」
寧淅帶著醉意,文靜的笑道:「賈先生。」先生是以請假的名義回京。
甄禕愣了下。有些失神。然後,忙活著,道:「嗯。」
寧淅笑一笑,他知道甄家上下對賈先生複雜的情緒。而他則想著在先生門下求學的快樂時光。先生應該不會再離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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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東城外,咸亨商行的總會館中,翰林編修紀澄和咸亨商行在京中的負責人姚緯喝著小酒。借酒澆愁。
姚緯三十多歲,人長得文秀,容貌普通,有著秀才功名,是北直隸有名的儒商。小口抿著白酒,問道:「伯言,史家不同意你和他們家大姑娘的婚事?誒,這就奇怪啊?
你好歹是個翰林。京中多少人想和你結親。雖說沒有如今沈於喬那般誇張,但也不少了吧?」
他和紀澄同為書院中賈環的嫡系。紀澄更是繼賈環之後,書院中最出色的弟子。實務能力很強,舉一反三。
紀澄時年二十三歲,滿臉苦澀,鬱悶的喝著酒,道:「史家嫌我泥腿子出身。實際原因是他們想攀附華大學士。華大學士的兒子有意納她為妾。院首何時回?」
院首遠去西域,他在京中,時常去賈府幫襯一二。和賈蓉、賈薔、賈芸等都是熟識。偶遇到常來賈府小住散心的史家大姑娘,驚為天人,一見傾心。
這三年來,和史家姑娘熟識。亦同情她的遭遇:和衛若蘭定親,卻是望門寡。
他想求娶史家姑娘,卻心愿未成。
姚緯好笑的道:「你這天天來問也沒用啊。院首在路上,就算是與齊總督大隊分開而行,最早不會早於臘月初八。」
紀澄苦惱的扶著額頭。即便他滿腹經綸,權謀機變,但這種事,他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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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柔和。投射在永壽宮中花園裡常綠的樹木上,幾點日光斑駁。深翠濃蔭。
楊皇后滿臉憐愛的看著花園裡蹦蹦跳跳的兒子,一身暗紅色的宮裝。身邊二十多名丫鬟、太監們環侍著。
三年的時間過去,歲月仿佛特別的鐘愛楊燕燕。時光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三十七歲的楊皇后,依舊是纖腰楚楚,肌膚雪白,容顏精緻無瑕。雍容、華貴的美婦一襲宮裝,雙如高聳挺拔,珠圓玉潤。一顰一笑,帶著成熟美婦的風情,堪稱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