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會酒,賈環心裡有事,告辭離開。衛弘沒有挽留。他找賈環來,就是告訴賈環情況:政敵出手,天子有殺意。提醒賈環不要誤判,要快!
衛陽起身送賈環出門。一路穿過衛府的屋舍、園林,到一處僻靜的角門處。冬季的寒風呼嘯,冰冷刺骨,吹動著賈環、衛陽的頭巾、衣衫。
衛陽看著賈環沉靜的神情,忍不住感嘆道:「子玉,你…唉…,你要是留在西域該多好啊!保重!」衛神童雙手抱拳。
「元皓,謝謝!」賈環點點頭,笑一笑,坐上馬車。馬車徐徐的遠離。
衛陽心中感慨難言。
自雍治八年起,他和賈環認識,算起來,如今過去十二年!才華橫溢,意志堅定,格局非凡,氣度恢弘。在西域金戈鐵馬,縱橫萬里,征服諸胡。
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英才!
這樣的一個傑出人,天子竟然要殺!他如何不嘆?
今晚會是他和賈環最後一次喝酒嗎?他從爺爺的語氣聽出,大變或許就在最近。留給賈環的時間不多了。
子玉,保重!
…
…
華美的馬車平穩前行。
胡小四、錢槐兩人在馬車外趕著馬。四匹來自大宛的駿馬,在皎潔的月光中,踩著小碎步往四時坊而去。達官貴人們的府邸上的喧鬧隱約傳來。
賈環喝了一點酒,依靠在馬車中的軟榻上,手指輕按著額頭,思索著。
他本來已經想好在正月後辭官:辭官要講究時機。但誰想到正月十三,宋溥在含元殿上來這一手?這打亂了他的布置。
衛陽說他沒回京城就好。不用面對如此局面,但實際情況哪裡是如此?
第一,躲在西域就沒有禍事?他回京還沒一個月,什麼事都沒做,沒在天子面前晃,局勢不是一樣一步步的在惡化?
這次含元殿議事,主要推手是宋溥,這梁子早就結下。他回不回來,都是一回事。
華墨推波助瀾,起因必然是應雲妹妹的事。闖華府之事,還沒了結。在順天府處拖著。他自是知道華墨不會善罷甘休。得罪華墨,弊端很大。但已經得罪,能如何?
他幾日前在吳王府中,和紀婉兒見過面,她跪求他幫忙復仇。他答應下來:來日方長。紀系殘餘是可以團結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