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澄沉吟了幾秒,低聲道:「遷兒,你明日要帶著妻子回門。我知道你和賈子玉私交甚篤,我叮囑你一句,賈府的事,少摻和!天子待我家不薄。」
不管雍治天子在文臣們眼中如何,天子對沈家是皇恩浩蕩!
沈遷狐疑的看父親一眼,道:「父親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傳言了?」
沈澄擺擺手,制止沈遷問,「你別打聽了。你如今是帶兵的大將,朝堂上的事,少問。」
沈遷輕輕的點頭。
第九百二十章 願為使君馬前卒
二十二日晚間下起春雨。雨聲連綿不絕,滴落在地面、湖面上。京師西城禮部右侍郎胡府花園的一處小樓中,燈火通明,僕人們在樓下候著。
禮部右侍郎胡璁與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李斯在小樓里相對小酌,聽著春雨。
一張八仙小桌,四碟小菜。一壺白酒。陪著春雨,氣氛極佳!文士所鍾愛的時光。
胡璁原為禮部主事,時年五十歲,微笑著舉杯示意,道:「子實,袁大人和你談過了?」
胡璁口中的袁大人,便是現任刑部左侍郎的袁壕。他們三個是朝中矚目的紅人黨!
李斯四十二歲,為翰林檢討,三年時間,升到左僉都御史。他一身灰色的便服,笑著點點頭,「嗯。張伯玉天下名儒,因言獲罪。只怕肯落井下石的人不多。」
華大學士為吸收紅人黨的力量,將他們的職務分別提拔。袁侍郎想要指揮胡璁已經不可能,只找他來談。他其實並不願意在此時彈劾張安博!
他們仕途蹉跎,拍天子的馬屁而獲得晉升,但不代表他連最基本的良知都不要。他無意參與此事。
「人心向背啊!」胡璁感嘆一聲,心中就有數。他作為紅人黨,此次一樣不會出手。
胡璁和李斯飲了一杯,捻須笑道:「呵呵,縱橫西域的賈使君這一次被他這位老師連累的很慘啊!不知道他在家裡有沒有跳腳罵娘!」
朝中局勢,他如何看不懂?天子只怕會遷怒。據聞,天子在奏對時,聽到賈環的名字,在冷笑!賈環的處境已經非常危險了!
張安博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領袖。他門下的弟子,真是夠倒霉的!
李斯哈哈一笑,神態輕鬆,他們完全是看客,道:「秉用兄,誰讓賈環是張安博最得意的弟子!因果相承!」又笑,「也不能說完全沒用。至少擋槍了嘛!」
雍治天子肯定是先處理完張安博的案子,再處理賈環。當然,這耽擱不了多久的時間。一兩個月而已。
胡璁仰頭一笑,道:「哈哈,那抵什麼用?賈環最大的依仗,無非是他在西域的兵權。天子怎麼封賞齊馳和沈遷的?厚賞施恩!齊總督封魏國公,單獨召見!沈遷的父親沈澄都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