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治天子龍顏大怒,下令查封書院,拘捕其首腦。問罪於聞道書院的創辦者張安博!天子的原話是:其心可誅!其罪當斬!滿朝重臣噤聲!
突然,何其的突然!之氣的情況,明明好轉的!賈環站在客廳里,半天沒有說話,二十分鐘後,才稍稍回過神,滿嘴苦澀的道:「哦,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衛家的奴僕嘆口氣,離開。
賈環站在北園前院的花廳里,定定的不動!腳步仿佛灌了鉛一般,重逾千斤。腦中一片空白。他如何不知道雍治天子是什麼意思?天子要殺山長!
宋溥偷襲。現在的結果,不僅僅是山長要被殺,書院還要被查封。這樣的結果,他怎麼給大師兄交代?他給大師兄說:山長不會有事!他怎麼給張承劍交代?怎麼給書院的同學們交代?
他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楊皇后那兒他已經拜託。吳王、獨孤貴人,他都請求。錦衣衛指揮使邢佑他都打點到。
然而,這些,都不足以阻止雍治天子的殺意!都不足以…
疲倦、重壓、痛苦、悲憤,這些猛烈的情緒,在賈環心中噴涌、襲來。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春天的陽光清冷的照射著他挺立站著的身影!
忽報人間曾伏虎,淚水頓做傾盆雨!
第九百二十二章 他能如何?
雍治二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的西苑議事後,結果傳出,整個朝堂、京城一片譁然!
天子殺張安博的理由難以服眾!國朝太祖可沒有搞《孟子節文》,全版的《孟子》,讀書人都在學習。而在書院裡,進行研習、講讀、辯證,即便言論有出格之處,這不是很正常嗎?何以與「詆毀天子,心懷怨懟」的罪名牽扯在一起?
但,不服歸不服!天子作出決定就意味著對此事下了定論。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處理聞道書院和清洗張安博的朋友們。
這兩日,真理報上的輿論住在被壓制狀態。京中大小二十多家報紙,無一家為聞道書院喊冤!這個時候,不值得把自己搭進去。沒見錦衣衛的緹騎已經去京西抓人、查封?
二十三日下午,翰林侍講、雍治十四年的狀元費敏政至西苑求見天子未果,到華墨府上見華墨,力陳不要擴大化的意見。費狀元一身正氣!華墨當面答應!
國朝六帝,到雍治朝,天下公認的正人君子,是雍治十三年恩科、雍治十四年丙辰科的兩位狀元:翁宗道、費敏政。
二十四日沐修。上午時分,左庶子、日講官蔡宜到武英殿大學士宋溥家中拜訪。
蔡宜,南直隸揚州府人。表字伯宗,時年四十七歲,累遷翰林檢討、編修、侍講、侍講學士。年少時,與林如海、湯奇等為友。曾被王子騰舉薦為日講官。得謝旋、何朔兩任領班軍機大臣看重!
蔡學士的位置,再往上走便是六部侍郎,尚書,軍機大學士。屬於儲備的高級幹部。若是在明朝,這是妥妥的儲相!將來必定入閣的人物!
這樣的官員來訪,宋溥不得不見。宋溥本來正和幾名心腹商議,聽到奴僕來報後,中斷議事,在書房裡見蔡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