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史湘雲之事,早就想整賈環。那個美人,還在賈府里。
華墨似笑非笑的看兒子一眼,喝著雞湯,點點頭。
材料,是他從西域左布政使韓伯安手中取得的。教唆吳王的女婿傅正蒙上書而已。
賈環在西域,不僅擅自鑄造更多金銀錢幣,還開出流通用的飛票(紙鈔),嚴重破壞朝廷錢法。當年,錢法,可是在報紙上宣揚過的。白紙黑字的寫著!
衛弘不是在天子面前說,用喬如松案殺賈環,天下人不服嗎?那好,換一個罪名吧。只要把賈環弄到監獄裡去,怎麼弄死,那還不是看天子的心意?報個瘐斃很難麼?
衛弘簡直是天真!哪有打擊政敵後留一截的?何況還是賈環這樣的狠人!賈環昔日在超卓的表現,他如何能忘?自是要趁其落難時,徹底摁死!
估計宋溥和他一個想法吧。殺聞道書院眾人,毀掉書院。就是如此思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深。
昨日上的奏章,已經遞到西苑去。他和太監總管許彥溝通過,今日天子就會御批奏章。明日就是賈環的死期。
華淳興奮的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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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宜坊。
永清公主寧瀟站在她府中的軒窗處,看著庭院裡的梧桐,上午的陽光從枝葉間灑落。她一襲水粉色的宮裝,裙中雙腿修長筆直,靜謐、美麗的女子。
走廊上,侍女紫兒一身紫裙,腳步匆匆的進來,鼻尖上冒著汗,道:「公主,越國公來了。」
寧澄從外面進來,一身精美的水藍色長衫,臉狹長,留著鬍鬚,十八歲的青年,臉上帶著睡意,慵懶的道:「姐姐,你大清早急著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寧瀟回過身,露出她明麗、驚艷的花容,心中雖然焦急但聲音依舊平穩,道:「澄弟,你去一趟賈府,告訴賈先生,傅正蒙上密折彈劾他在西域破壞錢法。請他早做準備。」
寧澄一臉的迷茫,他沒覺得這事到讓他姐姐焦慮,雖說如今賈先生處境堪憂,被彈劾不是好事。問道:「姐,這怎麼回事啊?」
紫兒在一旁,語速飛快說起來,道:「越國公,傅正蒙今早在公主面前得意,吐露事情。他是奉華墨的話上書。密折已經送入宮中。天子必定御批將賈先生下獄。屆時,賈先生必死。」
這完全可以參照他的老師張安博!只要下獄,什麼罪名找不到呢?兩個大學士在一旁虎視眈眈啊!要趕盡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