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架勢,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先生待他,如淳淳師長。他不想失去這個親人。
賈環看著馬頭前文弱的青年,心中微微有些愧疚。他並沒有告訴寧淅他的計劃。當皇帝,寧淅就一定願意嗎?他沒問,而是幫弟子做了決定。
賈環目光和藹、沉靜,道:「今夜高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子文,我要去討一筆血債!順帶,幫你拿一個帝位回來。你留在我這裡。」
騎兵奔馳遠去。留下的人,滿場寂靜。
寧澄這樣的個性,都安靜下來。眺望著那騎著汗血寶馬而去的身影。賈環的話,太嚇人!順便拿一個帝位!但,賈先生說這話,卻是自有一種難言的風采!
寧淅眼中含著淚花。他並不想要帝位。他父親坐在那個位置上,如何?六親不認。他母親怎麼死的?真當他一點都不知道嗎?他只想這樣靜靜的活下去!過日子。
遙想去年底,他得知先生將回來時,他還和王妃說想起當年在先生門下求學的時光。但是,他知道,即便他不要帝位,也勸不回先生的!先生自師友被殺後這幾日的痛苦,他怎麼不知道?
寧淅躬身行禮,默默的祝願,「先生,保重!」
第九百三十九章 在沉默中爆發
黑沉沉的夜啊,月影不見,星星的微光都隱沒雲層深厚。仿佛曆史長河中所有的黑暗都匯聚在今夜!
妙峰山下,夷為平地的聞道書院明倫堂處,設著靈堂。頭七的夜,道士們的法事繼續,數百名生者的哭聲、哀思帶著血!
西苑裡,御書房的案頭,傅正蒙彈劾賈環的奏章上,御筆批著:著有司問罪。明日這本奏章下發到軍機處,便是賈環入獄時!
於今晚,局勢危急萬分,於今晚,所有的痛苦,壓抑,悲傷,就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然後,於今晚,爆發!
夜間七點許,賈環數百名自西域戰爭中殺出來的親衛,拿著各自的武器,列隊快步而出。如同洶湧而出的岩漿,在這個安靜、陰沉的夜晚中橫衝直撞!
在此時,京城內城各條的街道就像波平如靜的河流,楊柳樹影濃密。白天的熱鬧和繁忙消退。少量的行人在街面上行走著。
賈環的四百名親衛,以騎兵為先導,步卒列隊追隨,由張四水帶領著,沉默的直撲向京城內城東南角的工部軍器局。夜色中,這些沉默而有紀律的士兵們,快步在街道上急速前行!帶著無盡的殺氣。
行人避道,驚嚇莫名。指指點點,相互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負責監控賈府的錦衣衛校尉,立即向四時坊中距離寧榮街賈府兩里處的據點匯報情況。
而此刻,賈環正帶著楊大眼、錢槐、胡小四、賈蓉、賈薔、賈芸等人往無憂堂的前院而去。
秦弘圖則帶著精銳的諜報人員百餘人騎馬往西苑而去,他的任務是封鎖西苑的信使進出。同時,儘量控制大小時雍坊的信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