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廟堂諸公心裡都有數,楊皇后在賈環的掌控中。說是呈報太后,其實是呈報給賈環。廟堂大佬,沒有人是蠢的。但袞袞諸公還是願意走廷推程序,和賈環在規則內博弈!
第一,功名利祿,從古自今,有多少人看得穿?第二,這其中未必沒有「十年不晚」的隱忍心思。青史上比比皆是!第三,對賈環不滿的朝臣們,此時並不具備掀翻桌子的能力。
齊馳點頭道:「此是正理。」這局公正的話,令皇極殿中他的聲望再高几分。朝中不少人擔心齊總督和賈環沆瀣一氣。若是報上去數個人選,楊皇后直接選擇燕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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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附和,確定只廷推一人後,大理寺寺卿李康適出聲道:「本官推選楚王。楚王為天子嫡子,天下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刑部侍郎施世俊、和漢王等人目光交流了一下。他們同屬保皇黨。
武臣陣列前排,北靜王水溶當即駁斥道:「嶺南至京中要等到何時?國家大事,豈可遷延時日?遲則生變。地方上未必不會亂。諸位不可不察!」
兵部侍郎占城候譏諷道:「那依水王爺的意思,直接推舉燕王好了。我們廷議什麼?」占城候此時為新武勛集團的旗幟。誰不知道北靜王和賈府世交?而賈環起兵的口號,就是立燕王!燕王是賈環的弟子,立燕王,和賈環自己當皇帝,有多大的區別?
北靜王不置可否,沒和占城候辯論。推不推燕王,不會由他口裡說出來。他有顧忌。
而皇極殿中一片譁然。費狀元出列,躬身行禮,懇切的道:「諸位大人,皆是國之重臣,豈可令我朝有篡位之事?」當即,出列聲援者十幾人。
齊馳神情肅然,掃視著群臣,道:「廷議之時,無關人等不得干擾廷議進行。否則逐出殿外。」將聲浪壓下去後,再道:「本官推舉宋王。宋王為皇長子。以禮法而言,理當繼位。」
這個提議,不少官員心中以為然。楚王距離京城太遠了。現在可並非明武宗時。等幾個月,只怕地方上不靖。
工部侍郎楊建天道:「本官推舉衛王。宋王固然為皇長子,然而其出身低下,其母不過為宮女,學問稀鬆,非人君之相。」楊侍郎與賈府有舊。他和賈政的私交不錯。
這句話,要是讓偏殿裡候著的宋王知道,估計殺了楊侍郎的心都有。賈環原來那個時空中,康麻子就是以這樣的理由,把八皇子給否掉。
這時,禮部右侍郎胡璁出列道:「楊侍郎的話,在下不敢苟同。若論身份尊貴,京中諸皇子誰比得上燕王?燕王為周貴妃之子。在下推舉燕王。」
曾經的紅人黨,以拍天子馬屁,後投靠華墨進升的胡侍郎這句話說的非常在道理。確實,若以母親的身份論,燕王最貴。但是,皇極殿中瞬間一片罵聲!
刑部左侍郎袁壕,右僉都御史李斯,俱是錯愕的看著胡璁。這…。然後,仿佛明白了。他們原為紅人黨中堅。以袁壕為首。後與袁侍郎分道揚鑣。
殿中,科道言官陣中,有人罵道:「胡秉用,你甘當為賈環走狗是嗎?」
胡璁對罵聲不以為意,反駁道:「燕王非天子血脈乎?」當年他為紅人黨時,科道言官們罵他的時候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