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陸燦文是真的對她這個妻子很不滿意啊。
阮會珍眼睛眯了眯,不動聲色的和陸老太進了屋裡。給陸燦文倒了茶之後,便也沒說話,默不作聲的坐在陸老太身邊聽著兩人說話。
先是陸老太說起家裡的日子。陸老太對著兒子倒是報喜不報憂,說這些年還算過的去,如今會珍又想法子開了這麼個店子,也能過日子,又說陸燦文在外面肯定十分的辛苦。
聽完陸老太說的話之後,陸燦文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顯然是信以為真了。又說起他自己在外面的生活。
原來陸燦文現在是在上海那邊工作,在一個大學裡面當老師,也兼職寫一些文章發表。現在在上海已經穩定下來了,所以這次回來接陸老太他們去上海生活。本來已經到了陸家鎮了,卻發現兩人不在家,幾番打聽,才終於知道兩人在省城的地址,這才又追過來了。期間也是波折重重。
“若是知道你要回來,我和會珍是怎麼也不會來省城的。”陸老太心疼的看著兒子,想著兒子在尋找他們婆媳的時候經歷的困難,心裡後悔得不得了。
阮會珍聽陸燦文說起這些,暗自撇嘴。既然要回來,怎麼不提前寫信回來。還不是沒把家裡人放在心上,以為家裡人永遠會在那個地兒等他回來呢。
當然,如果她不來,原主和老太太還真是會在那老宅里等一輩子。就算餓死了也不走的。
陸燦文微微一笑,“娘,看到你們過的好,我就放心了。這些年我也一直惦記你們,現在我在上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咱們一起去上海那邊生活吧。”
這是陸燦文和林秀然早就商量過的事qíng。當然,現在看阮會珍在身邊,他也沒在老太太面前提起林秀然。他認為等去了上海,母親看到了林秀然jīng心為她安排的房子之後,肯定會喜歡上秀然的。這個時候再說,老太太也不會覺得不高興。
對於林秀然的存在,陸燦文在母親面前還是沒底氣的。當然,這沒底氣僅限於當初沒有向母親提起這件事qíng而已。
不過當年也是因為他面臨困境,不好向母親提起這些,所以便沒有寫信回家。後來事qíng已經成了,再在信里提這件事qíng,他擔心母親會生氣,便也一直拖著了。
陸老太對於兒子要接她一同去生活,感到很開心,所以並沒有發現自己兒子的不對勁,“你在外面已經很辛苦了,我們何必去給你添麻煩。我和會珍現在也在省城過的很好,去了反而不方便。”她自然是想和兒子一起生活,可也知道,兒子一個人在外面肯定很艱難,何必去給兒子添麻煩。
她看向阮會珍,“倒是會珍和你好些年沒見了,讓會珍和你一起去住一段日子倒是好。”
陸老太心裡打定了主意,趁著這段日子,讓兒子和兒媳婦生個孫子才是正經事。
陸燦文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眼在一邊沉默的阮會珍,見她呆呆的沒說話,便收回視線,“娘,我在外面應很好了,你還是和我一起去生活吧。而且我也打算把家裡的祖宅給賣掉,以免日後還留個牽掛。我的工作在外面才能得到更大的發展。”
聽到前面,老太太還挺欣慰,可聽到要賣掉祖宅,頓時變臉了,“你要賣掉老宅子?!”
阮會珍也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心裡暗自笑了笑。看來接老太太是一回事,這賣掉祖宅,也是陸燦文回來的另外一個目的了。
陸燦文俊秀的臉上帶著幾分愧意,“娘,我知道你一直想守著老宅子,可現在世道不一樣了,我們家以後是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了,再守著那個宅子也沒有任何意義。我已經決定在上海安家了,以後你和我一起生活,把祖宅賣掉,也免得你在外面牽掛。”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陸老太此刻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高興,那宅子就是她一輩子的命根子,讓她把宅子賣掉,那可不行。
阮會珍覺得這時候自己要出來刷刷存在感了。畢竟那宅子現在可是她的呢,她得提醒一下這母子兩。便為難道,“娘,你忘了,那宅子現在是我的。”
這下子陸老太終於回過神來了,呆愣道,“是啊,現在宅子是會珍的,也賣不了。”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暗道當初幸好把名字給改了會珍的,要不然還真要為了這件事和兒子吵架了。
陸燦文卻完全沒鬧明白這宅子怎麼就易主了,“宅子怎麼會,會是她的?”
陸老太嘆了口氣,“還不是你當初念書,家裡欠債了。族裡來要債,陸崇海那個畜生非得bī著我和會珍搬出去。後來還是會珍拿了會賢的傳家寶去賣了,才把宅子給贖回來,不過到底是用了會賢的錢,所以便把宅子寫在會珍的名上了。不過等以後咱們有錢了,這宅子還是我們陸家的。”
陸燦文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結果。這次回來賣宅子,一方面是不想留下什麼牽掛,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有了這筆賣宅子的錢,可以在上海去另外置辦產業,以後不至於拮据度日。卻沒想這宅子已經用來還債了。
不過他本人對於錢財並沒有這麼在意,所以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沒再多想。
“娘,對不起,讓你為我受委屈了。”他雖然不在家,卻也知道被人bī債的場景。母親差一點就因為他,而露宿街頭了。
陸老太擺擺手,“沒事了,現在一切都好了。”又拉著阮會珍的手,“你以後可要好好的待會珍,她為了我們陸家,可受了不少委屈。這些年也是她照顧我的,你可不許欺負她。”
陸燦文聞言,臉上神色有些怪異,最後只能低下頭。
見兒子還是這個樣子,陸老太心裡嘆息,她知道兒子不滿意這門親事,當初也是被她給bī著娶媳婦的。可現在媳婦都進門了,和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她自然不想兒子對媳婦不好了。
“反正會珍這個媳婦,是我們陸家唯一的媳婦,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
陸燦文勉qiáng的點頭,“我知道了,娘。”卻看也不看阮會珍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