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會珍壓根就沒準備在那邊長待,自然也只帶了幾件衣物罷了。
一行人十分輕便的離開了省城。
林蕙和小輝一直送他們上了火車。
看著車子遠去,林蕙幽幽地嘆了口氣。
小輝有些不舍,家裡好不容易熱鬧了,現在卻又剩下他和娘了。他抬著小腦袋看著林蕙,“媽,會珍大姐姐會回來嗎?”
“她說會回來。可是我倒是不希望她再回來。”
“為什麼不希望她回來啊,會珍姐姐是好人。”
“是啊,她是個好人,所以我不希望她回來啊。”林蕙也驚覺自己和小孩子說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便也不再多少,真是捏了捏小輝的臉蛋,“可不能喊大姐姐了,要喊會珍阿姨。”
“可她喜歡我喊她大姐姐。”
小輝堅持道。
林蕙聞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別人對於輩分這東西都很在意,偏偏阮會珍卻不喜歡論輩分,反而喜歡孩子們喊她姐姐,說是顯年輕。
她抬頭看著遠方,心裡祝願,一定要幸福啊。
對於民國時期的火車,阮會珍覺得累感不愛。
一路走走停停不說,火車內部環境更是折磨人。虧的老太太還覺得十分稀奇,一路上竟然十分的興奮。
當然,阮會珍覺得老太太這是人逢喜事jīng神慡,有兒子在身邊就萬事不愁了。
不過陸燦文這人雖然態度不咋樣,不過照顧人倒是十分體貼,一路上吃吃喝喝的,都是親力親為照顧兩人。
阮會珍樂得輕鬆,所以也裝作沒出過遠門坐過火車的樣子,享受著便宜丈夫的照顧。
陸老太對於未來生活十分的嚮往,又有幾分忐忑,路上問起一些上海的生活狀況。
陸燦文也都是耐心的一一解答。
陸老太聽說是住在單獨的小院子,滿意的笑了笑,“以後在院子裡種上葡萄,閒暇的時候,咱們一家人還能一起喝喝茶,說說話。這些年你不在家,我都忘了這樣的日子了。”
那段富足愜意的時光,已經只能存在於記憶中了。
陸燦文聽到陸老太說一家人,心裡一緊,“我可能常常很忙,沒有時間陪您,不過我會經常去看你們的。”
“你不和我們一起住?”陸老太滿臉驚訝。
“是的,學校那邊為老師分配了房子,我住在那邊方便上班。”
“那我和會珍也去你那邊住著就好,平時還可以方便照顧你呢。何必在外面租房子,又費錢,一家人還得分開住。”對於這個安排,老太太又覺得十分的不喜歡了。
離得這麼近,卻不能在一起生活,這算什麼事兒啊。
陸燦文面露為難,“房子不大,住在一起就擠了,而且我平時要寫一些文章,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聽到陸燦文是為了工作方便,陸老太心裡雖然不喜,卻也不好再qiáng求兒子。畢竟男人以事業為重,她一個老婆子哪裡能讓兒子為了她耽誤了工作了。
“好吧,我和會珍在一起也好。反正離得近,可以常常見面,比在老家好太多了。”
阮會珍聽到母子兩人這些對話,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暗自打量陸燦文。
似乎感覺到阮會珍的打量,陸燦文的頭低的更低了。
火車一路走走停停,加上中途轉了幾次車,途中又因為陸老太不舒服,休息了兩日,所以到達上海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
這樣的路程對於以前的阮會珍而言,也是十分要命的。可現在除了有些疲憊之外,渾身上下竟然沒有半點不舒服。
阮會珍不禁暗自慶幸空間那些水發現的早,要不然她這次可真是要受罪了。
不過為了不讓陸老太覺得奇怪,她也跟著裝作很累的樣子。
下了火車之後,陸燦文就叫了三輛huáng包車,報了地址之後,就直接去了為他們準備的小院子。
此時的上海,也是個寸土寸金的地兒。
陸燦文又是個十分講究的人,雖然並不是十分富裕,卻也沒在貧民窟這類的地方租房子。而是選在離租借很近的一個居民區租了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院子並不大,裡面已經整理的gāngān淨淨。兩間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一應用品。其中陸老太住的東間裡面,更是都是以陸老太的喜好準備的。
陸老太看著這些準備的東西,感動的眼睛都紅了,拉著陸燦文的手,“難為你啊,平日裡要工作,還顧及著我的喜好。準備這些東西,肯定沒少花時間吧。”
陸燦文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旁邊正在打量房子的阮會珍,不大自在的回頭看著陸老太,“娘喜歡就好,我平時工作忙,並沒有什麼時間做這些。屋裡這些東西,都是一位十分親密的好友幫忙準備的。她做這些的時候非常細心,還特意的詢問了娘的喜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