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qíng,阮會珍自然來者不拒,笑道,“宋老闆既然有心,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代這些工人們感謝宋老闆了。”
“好說好說。”宋成剛笑了起來。
他突然又看著阮會珍道,“不知道阮總對於現在省城的形式有什麼看法?”
阮會珍笑道,“我可不敢有什麼看法。誰不知道現在huáng三爺是商會會長,獨霸江南呢。我們這些人只不過是夾fèng求生罷了。”
“哼,什麼商會會長,不過就是洋人的買辦罷了。”宋成剛沉聲罵道。又見阮會珍不動聲色,也猜不出她的想法,只能攤開了說道,“其實這話,我也是代替其他人問的。阮總應該知道,自從上次商會之後,省城人人自危。求助無門,只能任人宰割。對我輩之人來說,乃是天大的恥rǔ。”
宋成剛說道這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悲壯。“別的不說,就是我這肥皂廠,我是技不如人,卻也是無可奈何。若不是阮總,我現在只怕都要琢磨著關門了。”
“不過如今省城還有其他人想要尋找出路,不知道,阮總可有什麼好的想法?”
阮會珍倒是沒想到,自己在省城這些前輩的心裡,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了。一時間也是有些無語了。不過內心深處,她也產生了一些奇妙的想法。這些想法曾經隱隱約約的埋藏在心底。如今聽宋成剛這麼一說,心裡的那些想法自然而然的也慢慢浮現出來。
那是她剛剛來到民國沒多久,走在上海的街頭,第一次產生的雄心壯志。
第四十四章
“阮老闆,歡迎之至啊。”
阮會珍一進了屋裡,就受到了在場的幾個商會成員的歡迎。
因為宋成剛從中穿線,所以阮會珍同意和大家吃個飯,見個面。雖然宋成剛並沒有明說,不過阮會珍也知道這次去那邊也是一次機會。
這些人雖然在省城的勢力並不大,但是也都是有些年份的家族了,在省城也有著大大小小的關係網。如果真能和他們建立關係,以後在省城也能有擁有不小的影響力了。
“早就聽說阮老闆在省城做的大事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可謂是年輕有為。”
其中一個中年人開口後,其他人紛紛附和。“是巾幗不讓鬚眉。”
即便開始在座的各位覺得女人當家有些不倫不類了。可是在看到阮會珍取得的成就後,也都紛紛的把她的xing別忽略了。這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宋成剛作為中間的牽線人,自然是在一邊紛紛介紹。
這次來的人,有些是做瓦罐生意的,有些是做糧食生意的,也有做釀酒生意的。
之所以能夠存活,也是因為當初洋人主要搶占的是紡織市場,和他們之間並沒有切實的利益衝突。這一點倒是和阮會珍有些像了。
互相敬酒之後,其中一個老者也開始說起了正事。
“聽聞阮老闆頗有才gān,能人所不能。我們這些老一輩的如今算是自嘆弗如了。
阮會珍知道,這人是做酒水生意的,乃是省城百年老字號邱家的邱龔遲。
她謙虛道,“邱老過獎了,只不過是運氣罷了,同時也是多虧了大夥的幫忙。”
邱龔遲擺手道,“阮老闆不必自謙,若是阮老闆沒有能力,宋成剛和洪慶也不會巴巴的就和阮老闆合作了。而且這結果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們這是慧眼識英才啊。”
“是啊,阮老闆在我們面前就不要謙虛了。我們可就是看中了阮老闆的能耐啊。”
其他人也是點頭。
宋成剛笑道,“既然今日阮老闆在這裡,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大家有什麼想法就儘管說,暢所yù言。”
邱龔遲摸著鬍子點點頭,他年紀最大,早就被大家推舉為代表了。所以這會子自然也當仁不讓,“不知道阮老闆對於現在省城的形勢怎麼看?”
這下子阮會珍自然不會再藏著掖著了,直接道,“如今要說最賺錢的,自然是紡織業。不過這賺錢的買賣卻不在咱們自己人手裡。”
在座的人聽著,臉上都有些戚戚焉。
阮會珍又道,“而不賺錢的,雖然沒受到洋人打擊,可是也受到市場的影響了。這些洋人把持著工廠,給工人的工資也差,工人們日子過不好,沒錢消費,自然也對我們在座的市場有所影響。另一方面,洋人搶占了咱們自己人大市場,那些有資產的人如今也大不如前,形勢可不樂觀。”
大家聞言,覺得這人雖然年輕,倒是確實有些眼力。
明著看洋人只影響了紡織市場,但是實際上對於其他人也造成了間接的影響。
邱龔遲道,“我們這些人如今也是挨一天是一天,只是見阮老闆如今氣勢如虹,倒是讓我們這些人也看到了幾分希望。還請阮老闆不要見外,對我們指點一番啊。”
能說出這番話,邱龔遲也是捨去一張老臉了。只不過為了家族大業,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阮會珍原本就有幾分結jiāo的意思,如今邱龔遲這樣放下身段求教,倒是讓她有幾分不好意思。“邱老嚴重,咱們都是華夏人,當此之時更應該互相守望,既然各位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阮會珍自當義不容辭,哪裡談得上指點。”
見她一番話說的大氣,在座的各位也被激得有幾分血x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