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吳詩韻這邊,暫時也不用去接回來。反正只要省城那邊孩子回來了,吳家這邊肯定會坐不住的。
余天琪的心愿沒達成,心裡自然不痛快。不過此時他也顧不上吳詩韻這邊了。公司的貨一直在海上停著,上不了碼頭。還有公司的貨物也出不去。耽擱一天,可就要延誤很多事qíng了。
余天琪讓馬天明打聽到了上海製衣廠這邊的qíng況。知道現在主事的人叫陳景雲,說起來也是從省城來的,余天琪以前在省城的時候,還和這人見過面的。
聽到這個消息,余天琪鬆了一口氣。只要是認識的,就有人qíng在,說起來也好開口一些了。
他讓人給陳景雲送了請柬,約在酒樓里吃飯。
陳景雲接到余天琪的請柬後,第一時間就和阮會珍說了這件事qíng了。
他是個聰明人,阮會珍不在上海的時候,他還能當家,可阮會珍在這兒呢,這事qíng也輪不到他發話。
阮會珍拿著請柬笑了笑,“他還真是找錯人了,余家的事qíng我們都沒cha手,就算找到我們也沒用。”
陳景雲笑道,“他們也不敢直接去找青幫,當然還是想從咱們這邊入手了。”對於余家目前的事qíng,陳景雲也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青幫的作為之後,更是覺得出了一口惡氣一樣。而且有了青幫這一手,可謂是殺jī儆猴,再沒人敢對他們動手了。
阮會珍也沒想到青幫會幫助他們對付余家。不過杜俊生太腹黑了,她可不相信杜俊生一點利益也沒有,就直接這麼大的動作。所以對於余家求到她這邊來,也是覺得十分的可笑。
陳景雲道,“阮總,你看這是見呢,還是不見?”
“不見,不管怎麼樣,確實是他們動手在先。開了這個先例了,以後都還不得把咱們當軟柿子捏啊。”
阮會珍可不想去找青幫求qíng。平白的欠了青幫的人qíng。而且余家壓根就不值得她這麼做。
陳景雲知道了阮會珍的意思,也沒耽誤,直接去把事qíng給推了。
“不見我們?”
余天琪聽到馬天明說陳景雲拒絕出席後,當即及變了臉色。
馬天明道,“我看這事qíng難辦啊。對方不想見咱們,可見這事qíng不好這麼了結了。”
余天琪也沒想到對方會做的這麼絕。連見面吃個飯的機會也不給。
“我親自去上海製衣廠找他們的負責人陳先生。”
余天琪咬著牙起身穿上外套。
上海製衣廠這邊,阮會珍終於見到了亨利的那位猶太朋友大衛先生。
這人穿的十分嚴謹的西裝,藍眼高鼻,三十來歲。雖然沒有亨利那麼英俊,不過看起來卻很聰明。知道阮會珍想和他合夥做生意,而且看了阮會珍日化廠的產品之後,當即興奮的臉色泛紅。
“我這些年一直在歐美這邊活動,經過我的手裡的產品,都賣出了巨額的利潤。我在歐洲過的生活過的非常的滋潤。不過小亨利找我,為了我們的友誼,我還是來了。”
大衛滿臉高興道。
亨利在邊上聽著,一個字也不信。
阮會珍也是看著大衛訴說著自己和亨利的友誼,說他為了這次來華夏,損失了多少的好機會,làng費了多少的錢。
“這一切都是為了友誼,所以都是值得的。”大衛說的義正言辭。
當然,如果他的眼睛不要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產品,可信度就更高了。
等他說完了,阮會珍才拿出了早就擬定好的一些協議。
阮會珍的意思是,自己的貨物需要賣到國外市場,這就需要在國外找到代理商。這些代理商自然就是需要大衛提供了。而阮會珍會根據在國外市場的收益qíng況,給大衛分得部分利益。大衛就相當於一個中間人的角色。
不過大衛卻不樂意了。
原因是,如果要做,他就要擁有獨一無二的代理權。雖然他自稱為英國人,不過骨子裡還是帶著猶太人利益為重的想法。
阮會珍的法子確實也能夠掙錢,但是大衛想到更多。現在這日化廠在國外顯然還是一片空白。等自己把市場做開了之後,會不會又有人出來和他搶奪這一塊的市場。骨子裡的基因不允許他將到手的利益分給別人。所以他必須取得主動權。
當然,這也間接說明了,大衛是很看好日化廠生產的這些產品的前景的。
阮會珍聽到大衛的要求後,也思考起來。
大衛見她還在猶豫,繼續道,“我在國外也有自己的產業,只要你同意把這些貨讓我代理,我會全力的宣傳這些產品的。你的這些產品雖然不錯,但是想要打入國外市場,也不是這麼容易。”
阮會珍嘆了口氣。說到底,都不是傻子。她之前是準備讓這位大衛先給她打開國外市場,以後自己的產品就可以往國外銷售了。可這位大衛先生也做好了打算。打開市場可以,但是貨物必須是由他來賣。這樣一來就是合作的關係了。
雖然不想自己的貨物以後得經過大衛才能進入歐美市場,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貨物現在都沒法出國。更別說是運往國外了。如果大衛真的能夠不遺餘力的為她的產品找到一條出路,日化廠就能走上國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