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會珍正拿著小人書,給孩子講故事,聞言放下手裡的書,接過請柬看了看。
現在上海這邊,邢市長基本上不怎麼管事了,只不過解決市政府內部的一些事qíng罷了,這上海的事qíng,已經全在霍城的手心了。
不過表面上,雙方還是和平相處的。這邢市長也很識時務,霍城不讓他動的,他絕對不會伸手。
霍城也因為他的識時務,所以平時也給他幾分面子。
這請柬上面的內容是邀請阮會珍一家人參加邢夫人的生日宴。
邢市長雖然有幾房姨太太,不過這邢夫人的地位卻一直不可動搖。平時有什麼場合都是這位邢夫人出面,所以這人和阮會珍倒是有幾分jiāoqíng。前段時間小石頭兩周歲的生日,這邢夫人也特意過來給他慶祝的。這份人qíng倒是也要還的。
“邢夫人喜歡喝茶,多準備點好茶。就拿上次將軍帶回來的茶葉。”
又看了看孩子,“磊兒還小,就不去了,我不在家的時候,就麻煩何伯了。”
何伯立馬拍著胸脯道,“太太儘管放心,我一步都不離開小少爺。太太出門在外也要好好多帶些人啊。先生不在家裡,我這心了總是不放心。”
“這是在上海,沒什麼不放心的。”這幾年上海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比起外面盜匪橫生,這裡倒是另一副天地了。
何伯道,“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免得有些人在路上衝撞了。”
“好,我會的,到時候我帶著小黑他們一起去。”
阮會珍笑著應道。
第二天上午,阮會珍陪著孩子吃了早飯之後,就帶著傭人和隨行的護衛出門。
陳小黑現在已經是阮會珍的專職護衛了,領著幾十號人,平時阮會珍出門,身後就跟著他們。
小石頭見自己媽要出門了,抱著腿鬧著要一起去。
阮會珍低著頭道,“我可不是你爹,隨著你胡鬧。在家裡好好的學字,回來我要檢查。想出門也行,等你再大一點,多學點字,我就帶你出門。”
聽到學字,小石頭這才鼓著小臉蛋,“我要爸爸。”
“你爸爸不在家,找你爸爸也沒用。”阮會珍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也不知道霍城是怎麼想的,平時對這孩子就是寵著愛著,比她這個做媽媽的還要慈愛幾分。典型的就是慈父嚴母。阮會珍沒少做黑臉。
小石頭見求助無門,只能滿臉委屈道,聲音軟糯道,“那媽媽早點回來。”
“好,我一定早點回來。”阮會珍低著頭挨了挨他的小臉蛋。反正只是去送個禮物,喝杯茶就回來了。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何伯抱著小石頭站在門口送阮會珍出門,看著車隊走遠了,何伯笑著輕輕搖晃了一下小石頭,“小少爺別不高興了,太太待會就回來了,咱們現在去吃點甜品,然後一起學字好不好?”
聽到吃甜品,小石頭眼睛就亮了。
平時他媽可不讓他吃甜品的,果然還是何伯最疼他。
小石頭高興的親了一口何伯,“吃甜品!”
邢家住在英租界,阮會珍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了早就在門口迎客的邢夫人。
邢夫人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旗袍,身上披著狐裘披風,脖子上戴著一條白色的珍珠項鍊,一派的華貴雍容。
阮會珍心道,這民國時期的貴婦人就是貴氣十足啊,只不過是簡單的幾個配件,就氣質華貴了,還沒用上那些什麼各種民貴鑽石呢。
“霍夫人大駕光臨啊,蓬蓽生輝。”邢夫人滿臉笑容道。她身後站著幾個穿著艷麗的女子,都是邢市長的姨太太們。這些姨太太們此刻也是滿臉堆笑。
阮會珍笑道,“還勞動邢夫人親自在外面迎接,會珍愧不敢當。”
“當得當得,霍將軍為上海殫jīng竭慮,霍夫人也是上海的慈善專家,我們這些上海市民,心裡可都是真心感謝霍夫人呢。”
“邢夫人言重了。”
阮會珍心中暗自皺眉。以前邢夫人說話雖然也十分的客套,卻沒有像今天這樣可以討好。
屋裡已經到了很多的客人了。眾人看阮會珍過來,又是圍上來一番恭維。
阮會珍客套的一一回應。這兩年她也以霍夫人的身份經常和這些名門夫人們應酬,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辦法了,此刻也不顯得慌亂,應付自如。
邢夫人適時的走出來,為阮會珍解圍。等眾人散去了,邢夫人道,“不如去樓上坐坐,這裡實在太過吵鬧了。正好好久沒說過話了,咱們好好聊聊天。”
“好吧,正好我還要早點回去。剛剛出門的時候孩子就在鬧了,我可能中途喝杯茶就要回去了。邢夫人還請不要見怪了。”
“都是做娘的人,知道做娘的苦。只說會話,不耽誤你的功夫。”
邢夫人理解道。
阮會珍感激的笑了笑。“那好,咱們先上去坐坐,我給你帶了好茶過來,正好嘗嘗味道。”
兩人正要上樓,邢夫人看著阮會珍身後跟著寸步不離的陳小黑幾人,笑道,“這幾位就去喝杯茶吧,這都進屋了,還有哪裡不放心的。”
陳小黑道,“夫人見諒,將軍吩咐過,寸步不離,我們不敢違背命令。”
知道這是霍城的心意,所以阮會珍也沒有想過陽奉yīn違,便道,“他們不會打擾的,到時候就在一邊站著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