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頂替他之前的司機進來的?」謝建中作為「過來人」的提醒還在繼續。
見原逸還沒放棄想要上去幫忙的念頭,他懶洋洋地笑了聲,頗為傲慢地抱起胳膊。
「看在之前認識一場的份上,好心勸你一句。沒事的時候多琢磨琢磨,那邊站了那麼多人,為啥沒一個肯搭把手的。」
「等你前任司機養好傷回來,那野種用不著你了,到時候你大概率還是要回集團來的嘛……」
謝建中湊近過來,刻意把聲音壓低,提點著原逸:「要是以後還想在集團混個好位置,就有點眼力見,弄清楚自己該站在哪邊。」
他邊說邊用胳膊肘杵了杵原逸,輕抬下巴指著章墨章棋的方向:「旁邊那倆,才是你真正該討好的太子爺。對野種太上心,容易得罪人。」
原逸聽罷一陣默然。
雖然謝建中這話說得不太好聽,但的確也是實情。
萬山青直接歸屬集團,底下的員工也大都是看上面人的臉色行事。拜高踩低、趨炎附勢這一套,無論在哪都是一樣。
章見聲打從一開始就沒叫他跟著,為了少惹麻煩,原逸此時自然是什麼也不做最為穩妥。
來這當司機本就是為了賺錢多,圖個安穩,至於僱主家裡那些彎彎繞繞的複雜事,原逸知道自己不該牽扯太多。
「你要想找找別的門路……」謝建中低頭搓了搓手指,忽然湊近過來,向原逸暗示,「我幫幫你。」
「不用了。」原逸手臂一橫,把人頂開。
謝建中一個沒站穩,背後撞在牆上,剛想發作,面前的人已經低氣壓地逼了上來。
原逸居高臨下,冷眼瞧著謝建中:「你要想再找我收一回管理費,我不介意再打斷你的鼻子。」
他說話時臉上分明沒什麼波瀾,但就是有種令人心虛的凶戾氣質。
早在七年前,憑著十七八歲的小身板,原逸就能把他三五個小弟打進醫院,現在明顯又強壯不少,謝建中並沒興趣領略他拳頭的力度。
「……行,你行。」狠狠朝人啐了一口,謝建中懂得見好就收,退後幾步,扭頭跑了。
半晌,原逸才卸掉手上的力量,默默回頭。大廳里前來弔唁的人依舊往來不斷,只是早已不見了章見聲的蹤影。
心裡頭莫名空了一塊,原逸低頭把手中喝空的牛奶盒捏癟,「邦」的一下丟進了垃圾箱。
回到司機休息室,門口多了個像是後勤部門經理的人,褲腰上別著對講機,正斯拉斯拉地響著雜音。
看見原逸走進來,經理胳膊拄在門上,喊了他一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