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外面只披了件毛呢大衣,章芷嫻已經換下了高跟鞋,雖然天冷,但還是保持著優雅和體面,擺擺手沒讓身後的司機跟著。
「在忙嗎。」她在原逸面前停下,銀色的耳飾在曼妙的長髮間若隱若現。
原逸後退半步,好避開風口,隨後如實回答:「在等章先生出來。」
章芷嫻聽後勾起唇角笑了笑,向周圍看了一圈,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久,她從手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菸,輕放在嘴邊,又將火機凌空一拋,丟給了原逸。
有點沒反應過來她是何意,原逸稍作愣怔,猶豫了片刻才撥開火機,用雙手為人輕輕攏住了火。
「咔噠」一聲,章芷嫻明艷的紅唇邊亮起一點光斑,霧氣裊裊升騰而起,像是在燃燒著冬夜的潮濕。
接過原逸遞迴的火機,她頭略微低著,一手夾著煙,繼續又走近了幾步。
「你多大。」她貼著人問。
「二十五歲。」原逸答道。
「結婚了嗎。」朦朧的眼裡零星摻著半抹笑意,章芷嫻頓了下又說,「或者,有女朋友嗎。」
隱約猜出了她問這話的意思,原逸搖了搖頭,悶聲說:「沒有。」
瞧見他回話時一臉嚴肅的神情,章芷嫻緩緩吐出一團輕柔的煙霧,目光微抬,毫不避諱地打量起他鋒利的眉眼。
沉默許久後,像是感到十分滿意似的:「那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了張很討女人喜歡的臉?」
原逸啞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其實並不是那種乍見便令人覺得驚艷的長相,五官單獨拆分來看,完全與精緻搭不上邊,但組合在一起,勝在有種粗糲硬朗的質感,再加上這些年歲月的磋磨,讓他與年少時相比更多了幾分沉著內斂的氣質。
以為他不說話是還沒理解到位,章芷嫻接著又採取了更加明示的說法,輕踮起腳尖,愈發貼近他那張臉:「我的意思是,我挺中意你的。」
一點彎子也沒繞,章芷嫻直擊重點。
沒想到她能這麼快這麼直白地講出這句話,原逸從來沒跟這樣的異性打過交道,只好被動地回了句:「……謝謝。」
「一會兒幾點下班?」章芷嫻面帶微笑,一手撣了撣原逸衣領上被風吹落的菸灰。
「今晚我在萬國賓館有個私人酒會,有空要不要過來,房間號是……」
「我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原逸略微撇開視線,思忖著用詞,頓了頓又道,「就不……高攀二小姐了。」
他是很認真地考慮過章芷嫻的邀請,一來他並沒有那個心思和精力去發展一段感情,二來以對方的地位跟家世,他一個不起眼的司機,招惹上只會節外生枝徒增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