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道理來講,只要章見聲不用車,對於原逸而言,都是可以自由安排的時間。
章見聲無權干涉他的行動。
無論他想抱著誰、男人還是女人,是要上樓開房,還是彼此親吻,甚至互相寬衣解帶,這些章見聲一律都管不著。
可當身旁的美人用手攀上自己的側頸,要將酒杯湊上來時,章見聲腦中閃過的卻是原逸和別人纏綿的場景。
想他是如何同人摟抱的,如何接吻的,如何上0床的。
不自覺地,臉上的柔和越來越淺,胸中的不滿卻越燒越旺。
撇開了遞到嘴邊的高腳杯,紅酒濺出來兩滴,印在章見聲的左胸上,像是心臟結成的痂。
不知被何種感情所驅動,章見聲從高腳凳上站起,轉身向後,有些蹣跚地大跨幾步追上去,掰住了原逸內收的肩。
「抱歉。」向著原逸身旁的兔女郎,章見聲平靜而緩慢地道,「他是我的下屬,還沒到下班的時間。」
突然被人冷著臉攔下,兔女郎閃過一絲驚恐和慌亂,沒敢說什麼,很快撇下人,一溜煙地跑了。
沒顧上留意對方反常的態度,章見聲站穩了腳步,沉默地看向懷裡被他強行留下的人。
不知為何,今晚的原逸總顯得有些茫然。
那雙純黑的眼睛,在昏暗一片的光暈下泛著潮濕,像是擁有無限引力的黑洞,拉扯著周圍的一切事物,連同空氣都變得黏膩。
一下沒想好該說些什麼,章見聲看得入神,於是只剩安靜。
當誰都不說話時,語言所起到的作用便被眼神交流所取代。有些事情無須言明,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等章見聲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兩杯金柏翠並不足以讓一個成年男性昏了頭腦,但原逸撲上來時,章見聲是真的覺得他已經爛醉,不然怎麼會連人都認不清。
瘋狗一樣,原逸渾身軟綿綿的,喘著粗氣砸進人懷裡,仰著脖子去找人的嘴。
舞台上的表演剛好落幕,燈光漸暗,遮住了陰影處唇對唇的親吻。
只一秒,像是永遠般漫長。
被人撞得後退半步,章見聲後背直接貼在了牆上。他自始至終都睜著眼,由著人胡鬧了一陣,才很平靜地將手指插進原逸的發間,向後猛地一拽。
「你看清楚,我是誰。」
他慢慢開啟唇瓣,眼底流轉著幾顆光斑,像是閃閃發亮的致命誘餌,吸引著原逸想要繼續靠近。
親一下,被扯開。親兩下,又被扯開。
只能換了只手掐住人的脖子,章見聲嗓音發啞地道:「要發\情,也得考慮清楚對象。我是你的上司,也是男人……」
他頓了頓,喉嚨上下滾動,儘量收斂著情緒里被喚起的興奮,向人確認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好不喜歡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