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用不慣當地的外包司機,他去哪都得帶上原逸。
提前和當地的租車公司對接好了需求,原逸下機之後先提車,然後接上章見聲和助理,以及隨行的其他董事,再按部就班地將人送到下榻的酒店。
早上,原逸會提前在酒店門口等,白天載著章見聲和下屬往來穿梭在各個目的地之間,經常會忙到深夜。
從江濱壹號回來後的每一天,大致也都是這樣。
章見聲用車的頻率高了許多,原逸也再沒有初來時那樣的清閒日子,但也正因如此,兩個人能交流的機會變得少之又少。
每次章見聲坐上車,都是一副疲憊的樣子,很少說話,經常靠在車窗上,車一開就睡了過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原逸總覺得章見聲對自己的態度疏離了很多。
他變得不再挑三揀四,不再理直氣壯地對著他下命令,不再經常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
他身邊總是被很多人圍繞著,原逸沒有能插上話的地方,也失去了可以獨自照顧他的特權。
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每天在電話里的簡短談話:
「結束了,十分鐘以後出來。」
「我已經到了,門口等您。」
章見聲淡淡回一句好,將電話掛斷,耳畔最後只留下空白的電流聲。
出差結束前的最後一天,由於大範圍暴雨,回程的飛機被延後到了下午起飛。
航空公司通知的晚,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剛好退完房,行李也已經全部裝上了車。
忙碌了許多日子,忽然有了半天的空閒,採購部主管提議大夥結伴去市中心逛一逛。
有上司跟著,底下人大概率玩不開,章見聲又對商業區觀光游沒什麼興趣,於是便以腿腳不便為由,放大家去玩,自己留在車上補眠。
原逸向來不是能迅速和人打成一片的性格,除了喻陽,他跟其餘人基本不熟,所以也婉拒了大夥同去的邀請。
怕章見聲睡在車裡會悶熱,他特意沒熄火,將空調留在了最小檔位。
車外還在淅淅瀝瀝下著雨,前玻璃上落了幾片梧桐葉,安靜地淌著雨滴,也讓街上的景物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坐在主駕座位上發了一會兒的呆,原逸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有人發來了好友申請,頭像一看是個女生,備註消息寫著「白叔介紹」四個字。
昨天他剛和白叔聯繫過,對方確實提過一嘴,想給他介紹個對象,如果合適,倆人能作伴相處試試。
人一旦過了二十五歲,就好像要到了不結婚狗都嫌的年紀,長輩們總以期盼子女人生圓滿為由,苦口婆心地勸著要儘早成家立業,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
就連萍水相逢的保潔阿姨,一聽說他二十五了還單身,也要熱心幫忙打聽著身邊合適的未婚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