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章見聲送到公司大樓,一直到中午,喻樊都沒有再收到來自原逸的任何消息。
下午章見聲要跟LUCIE的其中一位品牌代言人談新一年續約的事,對方的商務經紀主動聯繫,約好了在了一家名叫紅杉居的私人會所吃飯。
地方是人家挑的,新開業,環境跟設施都很新,菜色也是中規中矩。
和對方的經紀人是老交情,五六年來一直沒斷過合作。吃完飯,後續合約的問題也談得差不多,對方盛情難拒,又邀請章見聲留下來做完水療再走。
「原逸聯繫你了嗎。」在vip休息室里尋找到一段獨處的時間,章見聲抽空朝喻樊詢問。
喻樊有些為難地搖頭,很快又幫人找補:「我剛給他發了這裡的位置,等他手機有電,應該很快就能過來。」
沉默了一會兒,章見聲抬頭看向人,問:「你一會兒是不是還有事?」
喻樊點了下頭,按照計劃,他現在確實應該回去幫他哥處理一些有關原料廠商的瑣事。
章見聲隨即向他攤開手,「去吧,車鑰匙給我。」
喻樊一啞,雖說工作為先,但讓他把章見聲一個人丟在這,確實有點難辦。
見他遲疑,章見聲又說:「我右腿沒傷,自己也能開回去。」
知曉他嘴裡講出來的話基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喻樊這才作罷,悻悻然交了鑰匙,獨自離開了紅杉居。
在住院部一樓便利店前台借到充電寶的時候,原逸看了眼外面電子大屏上的時間,是十五點零六分。
幾乎在這裡耗了一天一夜,一直沒顧上合眼。現在閒下來,會有種精力耗盡的極端疲憊感——
肉體已經沉淪,但精神卻仍漂浮著。
手機電量充到百分之十,原逸長按了開機鍵,屏幕上彈出幾條消息,最新一條是醫院發來的電子版檢查報告,內容他早已經知曉。
昨天原志強一直嘔血,到了半夜終於勉強止住,暫時保留住了生命體徵。
今早帶他做了各種檢查,根據增強ct造影初步判斷,是胃癌中晚期,更詳細的數據還要等待病理結果出來,才能百分之百確診。
其實這次監獄打電話叫原逸來,最主要目的是為了繳費。
無論是治療、檢查還是住院,原志強身邊都有民警跟著,身上穿著囚服,手上的銀手銬也不能摘下來,另一端總是要鎖在床沿上。
除了為他交點錢,原逸能做的不多,守在病房外面一天一夜,得到的也只有這麼一張蒼白無力的檢查結果單。
萬幸現在命是保住了,該怎麼治療都是後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