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也約法三章過,以後會儘快調整好心情。
人走後,原逸站在原地很久,才漸漸鬆開了手,指甲已經快要嵌進掌心,剝離時會有種並不強烈但持續很久的痛感。
除了西裝再沒其他體面的衣服,想著初次見面穿得太隨意也不太好,原逸回屋翻了翻,最終決定還是就穿身上的這套。
走出別墅區,正午的陽光炙烤著身上,像是給人戴上了一副無形的刑枷。
從這裡開始打車太貴,他一般都是走到最近的地鐵口,坐到市中心,再掃輛車子去往目的地。
剛拐上大路,手機又在口袋裡突兀地震起來。
這次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座機,歸屬地顯示著風城本地,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的推銷熱線。
「餵?」原逸按了綠色鍵接起。
對面的電流聲顯得有些嘈雜,需要努力辨認才能分得清人聲:「你好,請問是原志強的家屬嗎?」
「我是。」心臟莫名地錯了個拍,原逸換了只手拿手機。
「我是監區醫院的。」對面的男聲穩定得有點過度,「他今天早上突然消化道出血,生命體徵有點不太穩定,剛剛已經轉送到省三院了……」
踩在瀝青路面上,乾熱的空氣讓腦中持續地眩暈。
一輛小轎車剛好從路口呼嘯著駛過,拖著長長的一聲鳴笛,刺得鼓膜有些發脹。
「我們有值班警員跟著他,家屬方便的話,儘快過去一趟吧……」
第36章 如霧
昨天夜裡沒怎麼休息好,章見聲晚上料理完工作上的事,便一直待在臥室里。心不在焉地想看一會兒書,結果快一個小時只看進去半頁,無奈把書一扔,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按照以往的作息時間起床,吃過早飯後準備去公司一趟。
出門來到院子裡,車已經橫在外面等他。
車的前蓋開著,擋住了後面正彎腰往車裡加玻璃水的人,早晨的光線亮眼,讓對方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在門口安靜站了一會兒,沒等到人過來給自己開車門,章見聲清了清嗓子,用很淡的口氣問:
「和人家姑娘……相處得還行嗎。」
話音落,站在車蓋後方的人突然探出一個腦袋來,五官從光線最亮處過渡到陰影里,逐漸變得清晰。
「老大,您在跟誰說話?」喻樊扭上水箱蓋,一臉好奇地眨了眨眼。
章見聲一下有點恍惚,又朝四周仔細看了一圈,沒發現心裡想的那個人,於是問:「原逸呢。」
喻樊合上前蓋,用手指尖勾起車鑰匙,朝人晃了晃:「他說他手機沒電了,如果早上沒來得及趕回來,就讓我先頂替他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