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昨夜睡得太沒章法的緣故,原逸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額前有幾縷被水浸濕,溫順地垂墜在眉眼前面。
一夜過去,他身上那件寬大的亞麻襯衫被蹭得起了皺,項圈上的鈴鐺也已經轉到了後面。
目光在原逸的鎖骨線條上游移了片刻,莫名覺得喉嚨里有些干,章見聲又低頭多抿了口茶。
把茶杯放下,他再沒抬眼,只淡淡地說:「別干杵著,過來吃飯。」
「有毛巾嗎。」原逸問他。
按滅平板,章見聲指了指身後:「陽台,烘乾機旁邊,自己拿。」
重新回到自己房間,原逸簡單洗漱了一番,從衛生間出來,正好聽見房門被敲響了兩聲。
門打開後,劉阿姨為他端來了一杯餐前喝的紅茶,把杯子接過,原逸不忘和人說了句:「謝謝。」
杯身有點燙,原逸手上沾了水,所以沒太抓穩,放到桌上時,不慎灑了一些出來——
特級的錫蘭紅茶,裡面兌了牛奶,順著桌邊淌到了床單上,最後還落到那隻狐狸布偶上面幾滴。
手忙腳亂地拿了衛生紙過來,原逸半跪在床邊,開始去擦拭床單上沾到的乳白色液體。
房間門恰在這時又被推開,是章見聲拿著一件新的襯衫走了進來,一邊說道:「把你身上那件脫了,換這個……」
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地的衛生紙團,濕了一小片的灰色床單,以及沾有可疑液體的狐狸公仔。
章見聲深不見底的眼睛倏爾微眯起來,「你……」
原逸見狀一啞,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這個不是你想的那種。」
把紙團扔掉,原逸有些尷尬地捏了捏狐狸的毛絨尾巴,低下頭說:「是我剛把牛奶……」
「這種事,倒也用不著遮遮掩掩的。」章見聲很快打斷了他,將手裡拿的衣服往床上一扔,然後走到原逸跟前,單手勾起了他的下巴。
「是人都有需求,你對我……尤其正常。」
平靜無風的眼睛裡漾起一絲輕微的波瀾,章見聲單腿撤後,蹲下身,將狐狸公仔拿到手裡,搓了搓上面的髒。
不多時,眼底多出的波瀾便化成了冷淡的嚴厲。
他面無表情地說:「不過,我讓你把它當成我,可沒讓你對著它發\情。」
「……我沒有。」原逸仰著臉看人,還算平靜地道。
「沒有最好。」捏在人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章見聲垂眸打量著原逸因被壓痛而泛紅的皮膚,像在把玩一件心愛的藏品。
「昨天接你回來之前我就說過,做我的小狗,沒有自由。」他直視向原逸黝黑的眼睛,平望著上面自己的影子,「所以,你在干任何事之前,都得先經過我的批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