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罰?」章見聲的聲音從他後腦勺上方傳來。
即便扭頭也只能看見一個側臉,原逸不知道章見聲臉上現在什麼表情,於是只好將前額埋進了床單里,順從地答:「你說。」
只要不是趕他走,他都認。
良久的沉默,章見聲沒說話的時間裡,原逸始終懸著心,等候著自己的宣判。
像是彎下腰從床頭櫃裡翻找著什麼,章見聲很快掀開了原逸的襯衣,露出了他後腰的傷處。
旋開瓶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腰上被滴上幾滴冰涼的液體,原逸差點彈起,無奈被人牢牢按著,很難有大幅度的躲避。
很快,藥膏被指腹揉搓著旋開,被塗抹過的地方逐漸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熱。
疼痛混雜著敏感,不斷刺激著神經,複雜的感觸很難言喻。
紅花油的味道,原逸不會忘記。
被章見聲靈巧的手指反覆磋磨著,原逸強忍著不動,脖子從上到下紅了個透。
背面塗完,章見聲又把他翻了過來,平淡掃了眼褲\腰的位置,繼續塗抹著那片許久也沒好的淤痕。
「從明天開始,我要出差一周,本來想帶上你的,現在不想帶了。」旋上蓋子,章見聲輕輕一拉,把人拽了起來。
「不聽話的狗,帶著也沒意思。」他緊繃著臉,一臉嚴肅地說,「你留下看家吧。」
說完,章見聲很快背過身去,把藥瓶重新收進了床頭,起身往屋外走去。
就這樣被他撇下,原逸啞然站著,一時有點茫然。
昨天章見聲把他帶回來前就說過,無論給他什麼,他都得全盤接受。
應下這個選擇時,原逸曾對章見聲可能會「給予」自己的東西做過短暫的心理建設,或許是冷言冷語,或許是野蠻對待,又或許,是比之前的親吻更近一步的那種事。
沒設想過這次受到的懲罰會是冷落,原逸眼看著人就要離開,忙上前一步,猶豫著問:「晚上不忙的時候,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你想打就打。」章見聲腳步沒停,頭也不回,「但我不一定接。」
第55章 電流聲
第二天,章見聲是中午的航班,早上在家吃過飯,便由喻樊陪著,不緊不慢地去了機場。
他說了不帶原逸,就是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
從早起一直到章見聲離開,原逸連和人說句話的機會都沒尋到,無論是想陪人一起吃早餐,還是想幫忙收拾行李,得到的都只有章見聲一成不變的冷淡神情。
章見聲走後,家裡就只剩下他和劉阿姨兩個人。
老闆不在,劉阿姨也要每天操持家務,立志將家裡的每個角落都收拾得整齊乾淨。原逸除了三餐時間,很少從自己房間出來,基本和人碰不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