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很少說話,效率也高。吃完所有的飯,春晚還剩十分鐘開始,然而這個年已經過得差不多。
收拾完桌子,原志強又在催他走,原逸為此又跟人小拌了兩句嘴,最終還是擰不過,只好把剩下的肉和菜收進冰箱,就匆匆離開了。
從市郊回到市中心,走出地鐵口的時候,雪又比剛剛下得大了些。
穿過一大片濕地公園就是章見聲現在住的房子,原逸走到一半,突然發現小區門口街上的路燈都是黑的。
走過去問了保安才知道,由於降雪導致供電線路受損,這一片的好多小區都停了電。
物業臨時調來了發電車,能供上居民樓里的用電,但小區內的路燈跟樓里不是一條線,只剩下幾盞應急照明燈還亮著,勉強能照清路面。
原逸回到家,發現果然還是一個人都沒有,章見聲還沒回來。
看著窗外越飄越大的雪花,雖然知道章見聲有小夏開車送到地庫,直接從電梯上樓,但原逸的心裡還是隱隱擔憂了起來。
從馥芳齋的包間裡出來的時候,章見聲在大堂看見了外面被風捲起的大雪。
以往每年家宴都得回一趟章家,今年因為章明書新喪,一切從簡,下雪天路又不好走,於是便改在了這間和集團素有交集的老字號餐廳。
席間一切尋常,無非還是那套敬酒寒暄的流程。
章見聲素來不受待見,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討好的長輩,於是只埋頭吃飯,偶爾和裴煊這個不屬於章家卻來蹭飯的外人打諢兩句。
不過有他家老頭子在,裴煊一向不怎麼能放得開,宴席一結束,就屁顛屁顛地跟著人先行離開。
他走後,章見聲先是獨自在大堂等了一陣,左右也沒等來小夏把車開過來接他,隨後打了兩個電話,也沒接通。
想著去司機們吃飯的地方找找看,章見聲剛進包間,就看見小夏連路都走不穩,被人架著走了出來。
章見聲微微皺起眉:「怎么喝酒了?」
幫忙架人的是裴煊的司機,之前就和小夏認識。裴煊上了裴兆海的車,他本來可以直接下班,卻被小夏拖累,被迫要多送個人回家。
「誰知道呢,一個沒看見,他自己就成這樣了。」那司機氣喘吁吁地架著小夏說。
看小夏喝得人事不省的樣,章見聲覺得他自己貪杯倒不大可能,八成是讓別人給灌的。
先讓司機帶著小夏離開,章見聲只能自己想辦法回去。
今天日子特殊,喻陽跟喻陽應該是回了新港過年,現在把人大老遠叫過來,怕是要等上好一會兒。過年代駕肯定不好找,就算能找得著,對方也不一定願意在下雪天開一輛身價昂貴的幻影車。
比起等人來接,倒不如直接打輛車來得爽快。在手機上下了單,章見聲慢慢踱步,回到了大廳。
遠遠就看見他還沒走,章棋披了件大衣,滿身酒氣地朝他走過來。
兩個人站在風雪彌散的餐廳入口處,大片的雪花直往他們懷裡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