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被人關起來打得渾身是傷,還學不聰明?」
撫在人衣領上的手慢慢移到了原逸側臉,章見聲輕輕揉著他額角的頭髮,掌心的溫度隔著冷風傳遞。
「在沒有一擊必中的絕對勝算之前,記得先收斂起鋒芒,保護好自己。小狗,你得學會長大……」
他說著,一邊安靜看向人的眼睛,「穩下心,沉住氣。」
被一股強大又溫柔的力量裹挾,原逸心裡漸漸沉下來,只略顯擔憂地問:「那你眼睛的事,如果讓他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章見聲神色如常,不像有絲毫壓力:「要是真到什麼都看不見的程度,這事也瞞不住。」
他垂眸,平淡地解釋:「以我的身體狀況,將無法勝任品牌主理人的工作,到時候,對方一定會通過董事會施壓,將我踢出LUCIE的決策層。」
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章見聲想過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該如何把LUCIE的工作一一交託。
但他需要時間,等品牌成功轉型,在市場上站穩腳跟,強大到不怕有人從中破壞,想要取而代之的那一天。
沉默了片刻,他換上一抹更加柔和的目光,朝原逸莞爾:「不過,我不是無害的兔子,不會甘當獵物,也不會坐以待斃。」
現在清楚了大致局面,原逸心裡已經不像剛剛一無所知時那樣沒底。
「知道了。」他攥了攥章見聲的手,「我信你。」
拿到熱可可,倆人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幾步又想起了什麼,原逸晃了晃章見聲的胳膊說:「對了,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和你說。」
章見聲停下來聽他講,原逸略皺起眉,若有所思地道:「去年,你幫我從萬山青開除出去的那個主管,現在好像在為章棋做事情。」
「六月份的時候,我在紅杉居遇見過他一次,他穿著制服,那裡的人都喊他經理。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在那裡另找了份工作。但後來,是他替章棋招來了打手,把我打暈,又關到了那件廠房裡。」
聽完這話,章見聲眼裡多了幾分微妙。
自從半年前章棋動作不斷,頻繁開設新的分公司,他就懷疑,對方有不能擺在明面上的資金來源,支撐這些分公司運作。
派喻陽調查了兩三個月,能打探到的東西很少,唯一得到的線索,僅僅只是指向對方的產業當中可能涉嫌走私買賣。
然而其中的一些細節,包括交易地點、時間、品類,都無法通過與章棋有直接或間接聯繫的人脈查到。
之前從未聽說過章棋和紅杉居有來往,章見聲心裡漸漸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身上的傷,就是他弄的?」
原逸點頭:「嗯。」
用拇指撫在原逸嘴角還沒完全癒合的傷痕上,章見聲神色玩味地輕按了下:「還疼嗎。」
略微往後縮了半寸,原逸盯著對方愉悅彎起的眼尾,很快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