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見聲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三點四十分。
隨手給章墨發去了航班信息,他聽見對方口袋裡「叮」地響了一聲。
「座位我會聯繫航空公司那邊預留給你,鄰座,可能會遇見熟人。」他笑著說道,將杯里的茶喝盡,先一步離開了包間。
關門前,他回頭看了眼章墨:「之前欠你的人情,我還完了。」
停在原地沒動,章墨又站了片刻,才拿起手機,掃了眼上面章見聲發來的航班號和起飛時間。
沒過多久,他就瞧見窗外的那條警戒線附近出現了章見聲的人影。
緝私局的李警官是章墨的老朋友,此刻正將這次抓捕到的嫌疑犯一一押送上車。
看著牆根底下抱頭蹲成一排的人,章見聲平淡地掃過每一張臉孔,抬高了聲音問:「謝、建中,是哪個?」
剛巧有警官押著個人路過他身側,掃過那人胸前掛的經理銘牌,章見聲微微抬眸:「你?」
三角眼,吊梢眉,一臉的猥瑣。
確實是能把他家小狗打成那樣的兇狠面相。
剛剛逃跑的時候摔了一跤,正面著地,謝建中灰頭土臉被推著往前走,抬眼看見是章見聲,心裡又暗罵了幾句流年不利。
還沒反應過來對方要幹什麼,只見章見聲已經高高舉起手杖,乾脆而利落地沖他小腿上揮去。
站在茶室二樓,隔了一整條街,章墨遠遠瞧見謝建中表情痛苦地蹲在地上,一邊捂著膝蓋,一邊痛叫出聲。
報復完就功成身退,章見聲向李警官點頭示意,很快回到了車上。
略顯疲憊地靠在座椅里,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兩側的太陽穴。
眼前的黑點又在飄忽不定,像是一團陰魂不散的幽靈。
今天總共完成了兩件大事,一是大秀順利發布,二是將章棋跟占志飛拉下了馬,LUCIE易主的風險暫時解除。
籌備品牌轉型的這半年,時間好像完全不夠用似的,每天都被推著往前。
現在所有的事都塵埃落定,章見聲突然擁有了長期的閒暇,卻一下變得有些無所適從——
眼睛能看見的日子,不知還能持續多久。
趁著光明,該抓緊時間做些什麼,這個問題他想了很長一段時間。
「章總。」見他許久也不發話,小夏從前排探過頭來問,「接下來咱們是去機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