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見聲本來想叫搬家公司過來來,但原逸說就這點家當也不值當大費周章,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得差不多,基本沒怎麼讓章見聲動。
拾掇完已經接近傍晚時分,路上車正多,兩個人都不太著急回去。
章見聲坐在客廳的飄窗上,悠閒看著夕陽。
從包里拿出葉黃素和另外兩種神經營養劑,原逸倒了杯水,給他端過來:「先把藥吃了。」
章見聲自己不動手拿,只張開嘴,等著原逸來餵。
原逸無奈笑著,只好給他送到嘴邊,看人皺眉,問:「苦的?」
章見聲點頭。
於是原逸又從兜里摸出顆大白兔,像哄小孩似的,給人剝開了餵進去,輕聲地說:「吃塊糖。」
章見聲這才滿意,原本微蹙的眉眼間柔和不少。
把藥瓶放回包里,原逸起初沒仔細看,要拉上拉鏈才發覺,裡面不知何時多了個信封。
拿出來一看,他略有些發愣。
只見裡面厚厚的一沓,裝的全是紅色的鈔票,約莫有個百十來張。
信封上用不太好用的原子筆反覆劃拉出來幾個字,屋裡太暗,原逸拿到客廳窗戶邊上一照,才看清楚是原志強的筆跡——
「小逸,考學用。」
大腦有幾秒鐘的時間趨於空白,之後,原逸的鼻頭莫名地一酸。
本想裝作若無其事,躲回屋裡,把信封悄悄收起來,卻沒逃得過章見聲的眼睛。
「來。」看清楚信封上的字,章見聲拽過他的手臂,讓他側坐在自己大腿上,把人圈住說,「抱一會兒。」
手裡攥著沉甸甸的現金,又被章見聲抱在懷裡,原逸回想起剛才送原志強去車站時的情景,心裡忽然一陣一陣地難受起來。
這錢原志強是怎麼攢下來的,他再清楚不過。
之前每次回來,坐不了一會兒,原志強就要趕他走,說是要休息,其實是想抓緊時間,多焊幾塊電路板。
原逸不想讓他太累,他便只能藏著掖著,偷偷地干。
每個月賺個一星半點,積少成多,一小部分自己吃喝用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替原逸好好存了起來。
「錢我能賺,說了也不聽。」
繃著臉,原逸埋在人頸窩間,脾氣一上來直想把信封捏皺,猶豫了下,又沒忍心,於是只悶聲悶氣地嘟噥道:「這他自己留著用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