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序給自己的學習任務加得更重了,在明確了想要考取D大以後,姜序也已經選過了自己想要考取的專業,那個專業非常熱門,要考比學校錄取分高出很多的分數,他才能確保自己被錄取。
所以這個寒假與暑假時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姜序仍舊每天帶著試卷到陶西家裡,與陶西一起學習,不同之處變成了暑假的時候姜序一般是下午才來找陶西,而現在早上姜序就會過來,幾乎在陶西家裡待上一整天。
外婆仍舊會給他們做各種吃食,給他們補充營養。
只是姜淮山和周行雪之間的裂痕好像已經無法修復了,即便是臨近過年了,周行雪也沒有在房子裡露面,整個屋子裡始終非常壓抑,姜淮山就算是回來,也是醉酒大睡,或者在客廳沙發上一邊吸菸一邊嘆氣,根本不會關注姜序,姜序便也仿佛只是將這個房子當做一處免費的臨時旅館,起床就走,晚上才回。
意外情況發生在2月4日,那一年的臘月二十九。
早上7:09分,姜序才剛剛起床,正在一邊洗漱一邊暗自思考今天給陶西和外婆帶什麼早飯過去,最近他每天都在陶西家蹭吃蹭喝,他為此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一些什麼表示感謝。
不過還沒有能夠想出來早飯吃什麼,姜序就接到了陶西的電話。
電話裡面,陶西的聲音顯得很慌張,焦急地喊姜序的名字,說:「你快一點來,外婆躺在地板上,我叫她,她也不起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姜序飛奔出門的時候只來得及拽了衣架上的外套,沒有換拖鞋,甩上門就狂奔了出去。
很多年以後,姜序回憶起來這件事情,其實並不是很能完全地回憶起來自己當時做了些什麼,腦海中能夠回憶起來的完整記憶片段,是救護車已經到了陶西家樓下,醫護人員上門進行搶救開始的。
其餘的,姜序只記得自己跑去陶西家的路上風大且涼,他的肺都快要炸了。
實際上,姜序當時憑著本能做了很多事情。
撥通急救電話以後,救護人員遠程指揮姜序進行了一些急救措施,姜序沒有應對過這樣的場景,手忙腳亂地聽電話那頭救護人員的指揮,確認了外婆呼吸正常,將外婆放置平臥位,鬆開了衣領、腰帶,去臥室抱了一床被子來給外婆蓋上。
他做這些的時候,陶西一直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外婆身側的地板上,眼神呆而無神,好像是已經嚇傻了。
姜序第一次顧及不上陶西,催問電話中的急救人員,問他們到哪裡了,什麼時候能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白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懼,甚至連他養父母過世時,都因為他沒有看到火災的第一現場而沒有如此深刻的感受。
姜序感到害怕和懊惱,對他從來不肯放在心上的「命硬克親」的說法產生了恐懼,覺得自己不應該靠近陶西,不應該靠近外婆,給幸福的祖孫二人帶來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