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序原本的打工賺錢租房計劃宣告作廢,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外婆又說:「刷碗的時候不把自己當客人,現在讓你過去住,又要客氣,當自己是個外人,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說完,還故作不高興一樣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正在看房產證的陶西被外婆敲桌子的動靜驚擾到了,抬起頭來看他們,顯得很茫然,姜序就被逗得彎了嘴角,告訴外婆:「外婆,我錯了,我過來住嘛。」
外婆這才顯得高興,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與姜序生分客套,說:「那來幫外婆洗碗吧。」
洗完了碗,姜序又在陶西家裡逗留了一會兒,回到姜淮山的房子時,意外見到了許久沒有碰過面的周行雪。
周行雪與姜序之前見到過的她的樣子變化很大,整個人瘦了很大一圈,個子又高,仿佛一根纖細的竹竿,不過氣色看上去還不錯,像是大病一場之後痊癒了的樣子。
除了周行雪,周寧皓一家人也在,周寧皓正坐在沙發上,哄著周行雪的女兒玩,做出來各種鬼臉逗小姑娘,把小姑娘哄得一直在笑,當哥哥當得有模有樣,絲毫不像在學校裡面時表現得那麼幼稚、野蠻和不講道理。
見到他回來,周行雪第一次主動打了招呼,說:「回來啦?」
姜序不知道該說什麼,「嗯」了一聲,又說:「謝謝您幫我訂的酒店。」
「高考是大事。」周行雪說,沒有說自己之前冷待姜序是因為什麼苦衷之類的話,只是告訴姜序,「我是來收拾東西的,我和他離婚了,女兒歸我,房子歸他,其他共同財產和平分配。」
姜序看了一旁的姜淮山一眼,沒有說話。
周行雪看上去也只是告知他一下財產劃分問題,沒有再與姜序說什麼,從周寧皓懷裡接過了女兒,對另一邊周寧皓的父母說:「哥,嫂子,我們走吧。」
她單手抱著打扮得洋娃娃似的精緻小姑娘,繞過站在沙發一邊的姜淮山,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段因欺瞞而充滿齟齬的婚姻像是她身體上一塊腐爛的肉,現在她終於下定決心割捨掉了,又重新獲得了新生和自由。
家裡很多東西都是周行雪的,後來又添置了很多孩子的東西,現在被周行雪直接打包帶走了,這棟房子一下子顯得很空。
姜淮山站在那半晌,才像是緩過神來,衝著姜序笑了一下,說:「以前老是委屈你,以後這兒就我們爺倆住了,主臥讓給你,爸爸去睡小臥室。」
姜序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姜淮山又說:「對了,怎麼這個點才回來?你們考點門口人太多了,爸爸去接你,都沒看到你人。」
一進門就看見周行雪搬家現場,姜序原本是想等到第二天再說,但姜淮山一副要做個好爸爸的模樣,他才說:「其實是周阿姨提醒你去接我吧?」
姜淮山被拆穿了,露出些尷尬的神色,說:「不是,我當然知道要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