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峨嵋先鋒”在座虎灘遭遇5000敵軍伏擊,耿克早有防備,激戰半日,擊殺2000敵軍,隨後,趕來的孫嘉一部縱橫合擊,剩餘3000敵軍全被拿下。
“峨嵋先鋒”中的大多數江湖中人都是第一次以軍人身份參加戰爭,首戰大捷,均十分興奮。當夜,探子接到消息,說朱渝率領的一部在“老道口”遭遇胡族大軍,而孟元敬一部則在松林鎮和赤金族的一股騎兵遭遇。第二天早晨,陸續接到消息,說松林鎮的敵軍小敗後,北下,而霍龍門的敵軍先鋒已被全殲。因為胡軍的主力暫時還判斷不清楚,君玉下令軍隊往大黑山進發,一路只遭遇了一些零星的伏擊,戰鬥並不激烈。
第四天,探子回報,朱渝一部已到了霍龍門,而胡族的主力則是從貝薩向大黑山進發,再加上松林鎮佯敗的赤金族軍,果然呈包圍之勢,大黑山的決戰迫在眉睫。
君玉早已偵察清楚了大黑山的地形,立時派遣兩名密使立刻動身分別去孟元敬和朱渝軍中。
耿克有些擔心:“孟將軍那裡自然沒有問題,而朱渝此人卻一向驕矜,喜歡自作主張,恐怕不會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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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朱渝其人(2)
君玉心裡對朱渝也沒底,當晚三更,派往朱渝一部的密使先返回,帶回來一份十分詳盡的作戰報告。
耿克看了,忽道:“看不出,朱渝這樣的公子哥兒,也能如此深謀遠慮。jīng心部署,最難得的是他居然對我們毫無保留。”
這時,派往孟元敬一部的密使也已返回,君玉笑了笑,心裡十分欣慰。年初的四路大軍各自為戰,相互之間不通音訊,更談不上互相支援,以至於損失慘重。這次的會戰,qíng況卻完全不同,三人步調一致,早已放開了口袋,只等赤金族和胡族的大軍兩頭進入,三面合圍。
果然,不到十天,約莫八萬胡軍、三萬赤金族軍呈兩路夾擊之勢挺進大黑山,當天下午,三路大軍和十幾萬敵軍展開決戰。
其中赤金族大軍的先頭部隊“探馬赤軍”最為驍勇,所向無敵,君玉立刻派出“峨嵋先鋒”迎戰。這支“探馬赤軍”在七八月的láng居胥山會戰中立下大功,所遇對手無不望風披靡,不曾料想居然迎上這支奇兵,雙方剛一jiāo手,立刻殺得天昏地暗。
“探馬赤軍”的戰鬥力自是遠超首次大捷的那5000人馬,“峨嵋先鋒”的人眾初遇qiáng敵,無不jīng神大振,正激戰間,忽見原本越戰越勇的“峨嵋先鋒”有好幾人紛紛落馬,就連戰馬上的耿克也身形一晃,被一支長長的法杖掃下馬來。
君玉策馬望去,這隊“探馬赤軍”中有好幾名十分面熟的驍勇悍將,手執法杖橫掃阻軍,幾乎勢無可擋。君玉認出為首一人雖然身穿鎧甲,卻正是在寒景園裡見過的紅衣僧之中的那個領頭者,而另外的幾個則十分面生。
耿克一個鷂子翻身又站了起來,傷得並不嚴重。君玉忽然chuī了幾聲號令,“峨嵋先鋒”立刻變陣,那紅衣僧聽得這號令,抬頭看到了君玉,忽然大喝一聲,正要衝上來,只聽得身後一陣馬嘶,“峨嵋先鋒”已大占上風,他帶領的那隊“探馬赤軍”一時間人仰馬翻,完全潰散,他顧不得君玉,立刻拍馬回援。
此時,孫嘉的集團軍從南方,剛剛趕到的孟元敬一部則匯合朱渝一部從東方發起了攻擊,激戰兩夜,消滅五萬敵軍,俘獲包括敵軍三名主將的三萬多俘虜,而在“峨嵋先鋒”的趁勝追擊下,那隊“探馬赤軍”幾乎被消滅殆盡。君玉命人清點戰場,並無那幾名紅衣僧的屍首,想是已經逃去。
君玉也不下令追趕,天空已經下起雪來,她立刻下令鳴金收兵,軍隊趕赴黑山口駐營。
在黑山口的駐營,早有孟元敬和朱渝二人趕來匯合,君玉立刻和孫嘉迎了上去。孟元敬和朱渝見到孫嘉都又意外又驚喜,四人離開千思書院後,十年來,第一次在這樣的場景下相見,均是百般滋味上心頭。君玉笑了,伸出手去,孟元敬和孫嘉立刻也伸出手去,朱渝遲疑了一下,也伸出手去,四人用力地握了一下,才放開了。
君玉見一身戎裝的朱渝雖然依舊是冷冷的模樣,但是這時的他已經完全不似往常放dàng不羈的公子哥兒模樣,反而有了舉重若輕的大將之風。
三軍整合,熊熊的火光下,雪已經越來越大,黑山口雖然背風,天氣依舊冷得人似乎連骨頭都冰住了。正輪到君玉向集中起來的三路大軍布置下一步的進攻計劃。
孟元敬和朱渝不由自主地向三路大軍看去,只見雪花飄飛中,除了鳳凰軍外,其餘兩部人馬十有八九都在瑟瑟發抖,甚至不乏冷得彎腰駝背,甚至轟然倒地者。而反觀鳳凰軍,雖然也凍得滿面通紅,卻一個個jīng神抖擻,筆直站立,顯然是訓練有素。
孟元敬一向治軍嚴謹,但是所帶之兵是祈小文的舊部,也來不及訓練,他自忖即使去年自己親自訓練的那支嫡系也未必及得上鳳凰軍,心裡大感佩服。
尤其是朱渝,他第一次領軍打仗,雖然獲勝,卻發現自己所帶之兵和鳳凰軍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計,要以這樣體能的軍隊對抗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的赤金族和胡族大軍,此次獲勝簡直是靠運氣。
這時,君玉已經下令大軍生火做飯就地駐營歇息,鳳凰軍和各部軍醫協助救援另外兩部一些凍傷者,朱渝看了看自己部下的那些傷兵,暗道了聲“慚愧”,向君玉看去,只見她站在一塊巨石上,鵝毛般的雪花飄下,卻並不停留在她的頭上身上。他去年和今年都曾和君玉jiāo手,那時,君玉比自己甚至稍有不如,此刻看來,武功竟然已經遠超自己。他心裡十分驚異,卻不知他身邊的孟元敬心裡的驚異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