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坐定,林寶山道:“元帥,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今天安排好一切,明日即可啟程。”
周以達、張原等人從未進京,從軍以來初露鋒芒,如今軍功在手,不免對朝廷的期望甚高,一個個均十分激動和緊張。
君玉心中暗嘆,這群追隨自己的熱血男兒,憑藉戰功期待封妻蔭子自然無可厚非。怕只怕“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會議散去,林寶山卻留了下來,低聲道:“元帥,這次監軍先回朝中,此人十分卑鄙,只恐對元帥不利。”
眾人中,林寶山年齡最大,到西北軍中之前又為朱丞相嫡系,久經官場傾軋,十分了解那些“莫須有”罪名的威力,是以,此次進京,絕不似周以達等不知qíng者般激動和期待。
君玉道:“多謝林將軍提醒。”
她自入主西北軍以來,林寶山最初雖然有些陽奉yīn違,但是經歷幾次戰役以後,已從不在背後搗鬼,到得後來,甚至開始全力以赴征戰疆場,完全無愧於他將軍的名號了。她知林寶山為朱丞相嫡系,現見他不但不肯提前跟監軍上路,更私下提醒自己,也不由得由衷感謝。
儘管大小將領無不心qíng激動,也早早休息,準備明日出發進京。
君玉也早早安寢,卻大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奇怪而熟悉的聲音。
君玉立刻起身,悄然出了帥府,循那聲音而去。
黑暗中,那人影決不回頭,卻深知背後有人來到。
兩人奔出七八里遠才在一棵孤零零的樹下停下腳步。下弦月孤零零地就在頭頂,野曠天低,君玉看身邊這雙焦慮的眼睛,忽然輕笑了起來:“拓桑,為什麼我們總像亡命天涯的樣子?”
拓桑也笑了起來,不過笑容卻很快消失了,滿是擔憂地道:“君玉,是不是發生什麼事qíng了?”君玉將那密折事件和明日進京的安排簡單給他講了一下。
君玉坦然道:“我心裡也沒什麼底,且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
君玉看看遠方的天空,皇帝連下兩道聖旨又追加一枚金牌召令,此次自己回京,要想再輕易離開,全身而退,自然不會是件容易的事qíng。
拓桑從未經歷過複雜的爭鬥和權謀,見君玉如此,自己卻完全束手無策,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來:“君玉,如果真有什麼意外,你就隻身離開吧。”
君玉看他那灼灼的目光和堅定的語氣,忽然覺得熱血沸騰,心裡充滿了力量。
她輕聲道:“拓桑,你可別悄悄跟到京城啊。那樣,對你的處境實在太危險了。如果辭官不行,我一定會出來的,你要相信,我隻身離開的本領還是有的。”
她看拓桑還是擔憂不已的樣子,笑道:“你一定要在這裡等我,萬一我出來,卻見不到你,豈不是會很絕望?”
拓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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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御前對峙
回到京城,已是huáng昏十分。
林寶山等在京城有家眷的將領各自回家,而張原、周以達等初次進京的一眾將領則一併前往朝廷指定的府邸。
君玉正要隨了眾人一起前去,盧凌忽然低聲道:“寨主,你不回帥府麼?”
盧凌、耿克等人私下裡仍舊維持著在鳳凰寨的稱呼,一直叫君玉“寨主”的。
君玉這才記起自己在京城還有座“帥府”,不禁失笑,就帶了幾名衛士往帥府而去。
門口的衛兵佷陌生,見了這幾人一身戎裝,道:“你們找誰?”
“元帥回府,立刻開門。”
衛兵們大驚,立刻開門。
隨後,一個十分誇張的聲音嬌嗲嗲地響起:“相公,你回來啦。”
君玉嚇了一跳,兩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跑了過來,一左一右拉住了她,其中,那圓臉的女子滿面嬌嗔地瞪著他:“古人都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可好,富貴了,居然把我們拋在腦後,莫非是空置了這帥府,要另攀千金小姐?”
君玉忍不住笑了起來:“曼青、非嫣,你們怎麼來了?”
這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竟然是趙曼青和莫非嫣。
“哼,只聽新人笑,誰聞舊人哭,我們若不來,這帥府的女主人不知該是誰了。”曼青佷誇張地嬌嗔,莫非嫣也一臉嬌羞抱怨的模樣。
君玉知這二人必有古怪,也樂得配合,左擁右抱將這二人攬了,十分曖昧地低了頭:“我在軍中,沒有一天不想念二位的。”
聞聲趕來的老管家立刻行禮。
曼青完全是一副“夫人”派頭的樣子:“你立刻叫廚房準備宴席為元帥接風。”
管家見元帥攬了二位美女這般親熱模樣,不禁曖昧地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樣子,心想,元帥在軍中如此之久,當兵三年,母豬也看作貂禪,何況是他這二位如此美麗的夫人,便知趣地立刻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