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胜一边流着泪,一边嘴里只念叨着“华哥啊,你不能怪我!对!你不能怪我!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啊!我还有好多的事都没做,我不能这么早就死了!你泉下有知就原谅我吧!来年我给你烧纸,烧好多好多纸!给平哥也烧!不!每年都给你们烧!你就原谅我吧……”此时的他甚至连脚踝被融化掉的伤的疼痛都给忘记了,仿佛心里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愧疚!念叨着,念叨着,阿胜头一偏,便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心昏了过去……
第二天,赶早回上村的村民在上村的路牌旁发现了昏迷过去的阿胜,于是慌忙叫了几个人把他抬回了家。被抬回家后依然昏迷的阿胜每天都在做着噩梦:一会儿是阿华拖着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身子慢慢的在靠近,满目狰狞的怒视着,似乎在质问着什么;一会儿又是已经变成一具白骨的阿平用一双空洞的但却充满了怨恨的眼睛凝视着他,似乎要把他刻进骨子里;一会儿又回到了那条充满火焰和白骨的太平路上!梦里想逃却逃不掉,每每要逃掉的时候又回到了起点!
一直的昏迷和噩梦让阿胜变得雪白的头发掉的只剩下了几缕,身体也日渐消瘦,最终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勉强维持着他作为人的形状!上下村凡是和阿华家有点交情的人都来看望过已经快不成人形了的阿胜,没有交情的也来了不少。表面上大家都在着急着阿胜的昏迷不醒,实际上都是在打听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华、阿平去了哪里,是不是已经遭了不测,是不是太平路又开始作怪了等八卦和关系自身安全的问题,阿胜是死是活才不是他们所要的重点。当然这其中自然有真关心的,比如阿华和阿平的家人,如果阿胜不醒或者死了那阿华和阿平的去向就无人可知,他们也就无从去找了!
阿胜的悠然转醒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醒来后微弱的语气已经宣告他到了弥留之际,这一次的转醒只是一个回光返照罢了!事实也是如此,阿胜只是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我要下去陪华哥他们了!”就立刻断了生机,只留下一堆大眼对小眼的好事者和悲恸的家属,根本不给围在床边准备了一大堆问题的众人一个提问的机会!
但聪明的人还是从阿胜的一句话中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第一、阿胜要死了,事实证明他说了这句话就断了气;第二、阿华和阿平也死了,而且死骨无存!因为阿胜说要下去陪他们,还有好事者在太平路上搜寻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关于阿华和阿平的丁点线索,哪怕是一片他们身上的布片!第三、太平路确实又不太平了,三人那晚回村当时就不见了两个,而另一个现在也走了,看那全身瘦的只剩骨头的样子就能知道他们遇到的不是善茬!
得到了这么重大的信息,上下村顿时又慌了起来,虽然传说已经不再有很大的威慑力,甚至快成了茶余饭后的说笑,但这次发生的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了没有经历过以前那些事的村民:乱走太平路那是真的要出事的,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虽然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一时也人人自危起来,怕步了阿胜三人的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