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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遇,暮雪白頭老(1)(2 / 2)

「……」我沉默了。

雖說我是個十分隨性的人,開這家酒館從來都只見有緣人,但開門做生意,要是有人在我門前尋了死,終歸還是不大吉利的。

我從床上零碎散落的衣服堆里撿了一件搭在肩上,起身往樓下走去,走了兩步,想起慕思還站在床前,又轉頭喊她一起:「走吧。」

等我把酒館那木門拉開,那小姑娘趕忙湊著門縫擠進來時,我才知道,她說的那句見過我,並不是假的。

這小姑娘,就是前天把我傘撞掉了的那位。

唔,我上下打量了她三遍,才有些後怕地問了一句:「你……要什麼酒啊?」

她一雙眼十分紅腫,想必是之前大哭過一場,我這麼一問,她的眼淚就又要落下來,我趕忙掏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別哭別哭,你想要什麼,說就是了。」

她好不容易收斂了即將噴薄而出的眼淚,望著我正色道:「我要一杯通陰陽的酒。」

得,我就說我撞鬼了吧。

小姑娘叫鍾致,事實上她並不是小姑娘,只是因為個子長得不高,看起來分外嬌小罷了。她今年已經二十五,比我還大了幾歲,從警校畢業出來後,進了當地警察局,成了個帥氣的警花。

「這個故事,我想先從三天前講起。」

她在我對面落了座,安靜下來後,身上多了幾分沉靜的氣質,我終於能隱約看出她身為一名女警原本該有的模樣。

伴隨著她清脆的嗓音,這個故事也終於完整地呈現在了我的眼前。

三天前的早晨,鍾致從睡夢中醒來,覺得頭腦昏沉,像是經歷了一場宿醉,她顫悠悠地扶著牆,往衛生間走去,在走的這個過程里,門鈴又響了起來。

她站在門前,揉著惺忪的睡眼,揚聲道:「誰啊?」

門外傳來一聲頗有磁性的應答:「是我,路眠。」

鍾致一下子清醒過來,立馬炸了毛,這個死小子,竟然還敢上門來找她。

路眠是何許人也,是和她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青梅竹馬,是和她一起進了警校還一起進了警局最後每天都和她一起出任務的煩人精,是個不和她吵架就不罷休的祖宗。

前幾天出任務,舉報人說南山那裡有個小偷團伙,市局立馬下令要他們端了人的據點,兩人跟了隊長前去。原本他們是打算悄悄行動,由鍾致負責蹲在屋頂望風,誰知道這路眠踢翻了人家倉庫門前的花盆,小偷們何其警覺,聽到聲響立即倉皇而逃,眾人上前追逐之際,最後逃出的那小偷看她獨自站在屋頂,竟然大膽地扔了一塊大磚頭上來。那磚頭正好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瓦片劇烈鬆動,她一時站不穩,就從三米高的屋頂上摔了下來,還摔出了個輕微腦震盪。

從醫院出來,鍾致覺得整個人都是昏沉沉的,最後只得向市局申請了一個禮拜的假期,要在家休養,今天才第一天,這路眠就不知死活地跑上門來,不是找罵嗎?

是了,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路眠害的——雖說他不是直接害她腦震盪的元兇,但要不是因為他無意間踢到了那花盆,自己也不會這麼慘啊!

她想到這裡就生氣,開了門望著罪魁禍首惡狠狠道:「你來幹嗎?」

路眠抬手,晃了晃手裡拎著的保溫盒,笑得如沐春風:「我媽聽說你得了腦震盪,特意讓我帶了雞湯來給你補補,她說你最愛喝她煲的雞湯。」

鍾致劈手一把把保溫盒奪了過來,「哼」了一聲,就逕自走到了桌前,路眠看著她顫悠悠的背影,笑得十分燦爛,跟在她身後,還順手關了門。

等鍾致跑去衛生間洗漱完,路眠已經坐在她書房看了好一會兒書了。

家裡的桌子明明很多,可她看他坐在那裡,偏偏就不舒服得很,因此專門走了進去,將他從書桌前擠走,自己在那椅子上坐下,開始喝雞湯啃雞肉。

「我昨天回大院,你媽問我你的近況,說你已經一個禮拜沒有回過家了。」

鍾致不理他。

「我和她說你過得很好,就是出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從屋頂上摔了下來,摔成了個腦震盪。」

鍾致氣得瞪他一眼,大口啃了兩塊雞肉,繼續不理他。

「你媽要來看你,被我攔住,我和她說了幾句,她決定讓我來照顧你,還給了我這個,說是你們家傳家寶,只能給她家未來的女婿。」他掏出口袋裡的一串玉石晃了晃,那玉石晶瑩透亮,看樣子也確實是個寶貝。

鍾致摔出了輕微的腦震盪,整個腦子都變得不大靈光,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就一邊啃著雞屁股一邊稀里糊塗地問了句:「什麼意思啊?」

路眠就笑起來,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整個書房裡都彌散著昏黃的光暈,他坐在高高大大的書架前,兩手交纏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小致,我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和我在一起?」

鍾致原本啃著的雞屁股立馬就從嘴裡吐了出來,還正好吐在對面路眠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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