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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白若問過這個問題的幾天後,蕭里在回家的那條巷子裡被一群男人攔住。
「蕭里是吧?」領頭的男人嘴裡叼著一根煙,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隻眼,一身文了各式各樣圖案的腱子肉,比蕭里還高了半個頭,看起來一副大佬的模樣,他眯著眼看了蕭里半天,忽然湊近幾步,逼到蕭里跟前,「你認識陸琳嗎?」
蕭里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卻又記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思索半晌,才想起來,是那天的大課間,白若問過她的。
於是她又一次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大佬輕蔑地笑了笑。掐滅菸頭後,猛地揪起蕭里的衣領:「人家都說暗戀你好幾個月了,你他媽和我說不認識人家?別以為你是個女的,老子就不敢動你!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不要命了是吧?」
蕭里懶得同他爭辯,一副極其漠然、任君宰割的模樣,社會大佬見她連一絲懼怕的情緒都沒有,有些詫異。竟然端詳著她,慢慢鬆開了她的衣領。蕭里等了半天都沒見他再繼續動作,正欲撥開他往前走,就聽「啪」的一聲,一塊磚頭在蕭里眼前落了地,擋在蕭里身前的大佬也應聲捂著頭蹲了下去,蕭里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忽然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啊?我告訴你們,我可已經報警了,你們要是再不走,就等著蹲局子吧!」
蕭里轉頭,就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女孩子站在他們一大群人的身後,她明明瘦瘦小小,可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個所向披靡的女戰神。
那之後很多年,蕭里都記得那個場景。
幾個男人瞬間接近,白若剛剛的氣勢立馬沒了,十分慫地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大佬捂著頭,繞過蕭里走到白若身邊,凶神惡煞地吼她:「你他媽又是誰?」
白若被他這麼一吼,抖得更加厲害,活像個篩糠。
蕭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社會大佬和一眾小弟又凶神惡煞地轉過來看蕭里,蕭里立馬憋著笑擺手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話是這麼說,轉眼之間她卻已經移動腳步,走到了白若身旁。
「不過,你剛剛不是問我認不認識陸琳嗎?那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
此時,她的一隻手已經扯住了白若的手臂,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撿起了剛剛白若砸大佬的磚頭。趁一眾人都被她轉移了注意力,她將那塊磚頭猛地朝大佬的另一邊額頭上一砸,轉身扯住白若就跑。
大佬尋釁不成,反倒被狠狠砸了兩下,頓時站都站不住了,蹲在原地哀號起來,號的過程里還不忘讓剩下的一眾人追上去。
落日的餘暉下。蕭里和白若像兩個亡命徒狂奔在D市的馬路上,身後跟著十幾個罵罵咧咧的壯漢,耳畔是呼呼作響的晚風,白若只覺得,平時連跑8米都費勁的她,此刻卻像是運動場上無所畏懼的第一名,她全然顧不上自己的腳下,腦海里仍舊迴蕩著剛剛那人越過眾人、走到自己眼前的場景。
這個人,看起來總是一副冷冷淡淡、沒什麼所謂的樣子,卻也會出手打人嗎?
也不知跑了多久,白若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被攪亂了一般,一陣陣血腥味迴蕩在喉間。
忽然間。一陣警笛聲傳進兩人耳中,白若眯眼看過去,發覺三四輛警車已經向她們迎面駛來,而身後那些原本追著他們的男人們扭頭就跑。
兩人終於停了下來,白若這才像是感知到了雙腳下火辣的痛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蕭里半蹲在她面前,一邊喘氣一邊笑著問:「你沒事吧?」
「沒事……」白若搖頭,喘氣聲依舊沒能止住。「只是……跑了這麼久……真的……要了我半條命了……」
「誰讓你那麼囂張?說扔就扔。」蕭里望著愈行愈遠的警車,忽地挑眉道,「你真報了警?我還以為你是嚇唬他們的。」
白若翻了個白眼,啐道:「呸!眼看著你被那麼多人欺負,還不報警,真當咱倆是女流氓,可以打過那麼多壯漢啊?」
蕭里哈哈大笑,半晌,看她仍癱坐在地上,像是已經起不來的模樣,乾脆伸出手拉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