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風塵酒館 > 魚沉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間別離苦(1)

魚沉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間別離苦(1)(2 / 2)

我同他目光相接的剎那,忍不住要感嘆一句世事難料。

這個人,正是我的高中同學。唔,那個曾經送我長鈴的同學。

——葉停雲。

我仍在心頭感嘆,沒來得及作何反應,他已經淺笑著往我這裡走來。

「楚幸。」他開口,聲音和十幾歲相比,低沉了不少,「好久不見。」

我忍不住又要感嘆一句故人重逢時可以說的話是多麼匱乏。

我盡力裝出輕鬆的樣子,沖他笑了笑:「是你啊。」

他點點頭:「是我,你呢?怎麼在這裡?」

也是,說起來我倆十幾歲才相識,彼時我已經在J市生活了數年,他不知道我家鄉何處也是理所應當。

「我是蒲市人啊。十幾歲才跑去J市讀書生活。」

葉停雲「哦」了一聲,目光微轉,看了一眼身後我和慕思祭拜的三座墓碑,忽然瞭然地笑了笑。

「這幾年我總是來這裡祭拜。遠遠地看到這三座墓碑旁雜草叢生,卻從沒有人來清理,時間久了我就以為是三座荒墳,因此每次過來時也會幫著收揀收揀。沒想到幾個月前。這三座碑前突然多了些祭品,周圍也被打掃得煥然一新,那時我才知道它們原來不是荒墳。說起來也好笑,那天我因為沒看到來的人是誰,還偷偷懊惱了一陣子,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更沒想到,竟然是你。」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頗為雲淡風輕。這樣的神情,我曾在來酒館的客人臉上見過幾回,是那種見慣了生離和死別,對什麼都再難興起的模樣,可那些人大多經歷過十分令人絕望的事,而葉停雲,他還這麼年輕,這麼生龍活虎。本不應該經歷過什麼才對。

更重要的是,在我那並不十分清晰的記憶里——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葉停雲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可真要說起來,卻也說不出是哪裡不一樣。

這樣的他太過奇怪,我滿腦子都在探尋他究竟是哪裡變了,因此忽略了他這話里包含的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這三座墓碑。是我父母和爺爺的墓碑,在十幾歲爺爺故去、我被涼宮家族的連夙接到J市後,這三座墓碑就空置在這裡。十幾年過去,我從沒有再回來,這三座墓碑原本就應該是沒人再祭奠和打掃的,他說以為是三座荒墳,其實倒也不錯。

但他剛剛也說,幾個月前,有人來祭奠了……

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人記得來祭奠這三座墓碑後的人的話,那只能是涼宮家族的人。

而我卻真真切切地忽略了這句話,只是皺著眉看他:「你為什麼總來這裡祭拜?你住在這裡?」

葉停雲聽了就笑起來,伸出一隻手指向遠方的一幢獨棟複式樓:「是啊,我家就在那裡,要不要去坐坐?」

我和慕思在這座獨棟複式樓里轉了一大圈之後,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讀懂了一個詞——羨慕。

我倆深覺人生無常,但有錢這個事是不會變的。

有錢人的生活實在腐敗得過分,譬如即便是在這塊幾近荒蕪、已經沒什麼人跡的老城區內,他都能整出個J市都難見的小洋樓來。

我的這位老同學葉停雲,當年上學的時候就以家底殷實、開朗大方這個優點廣受女孩子歡迎,被他撩撥過的女孩子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個。傳聞他爺爺生前最大的愛好就是藏寶,他家有個巨大的地庫,專門儲藏他爺爺當年搜羅來的各類奇寶,沒想到他爺爺搜羅了一世,最終這些奇寶到了他手裡,全變成了用來討好女孩的工具。

我早說過,我的那個長鈴,就是出自他手。

十幾歲的葉停雲在我眼裡,就是個頗為可愛的富二代。當年我和連夙、涼宮長諭一起上學的時候,他不知怎麼就看上了我,還為此和一眾女生斷了交情,導致那些女生對我懷有極大的惡意。

而他本人,也因為整天纏著我,被涼宮長諭私下揍了一頓,可他不但沒有就此退卻,反而更加起勁地每天往我身邊湊。

這直接導致了很長一段時間裡,涼宮長諭都對我黑著臉。

低情商如我,當時並沒有明白涼宮長諭那點暗戳戳的小心思,依然在學校和葉停雲同學打得火熱。

後來畢業時這廝還一度想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學,詢問了我好多遍我要填報哪一所大學,我倒也真如實相告了。可世事弄人,誰能料到後來我竟受了一身傷,還離開了涼宮家族,根本沒有上大學呢?

所以此後多年,我都沒能再見他一面。

再見,就是此刻了。

最新小说: 小魔物想日师尊 绝对权力学校 冲喜侍妾(古言H) 双性们的性爱 归途中的七重身 独家占有 逆爱剧组搞基实录 最爱演唱会-鸣谢你而不想说后悔 笼狐 为什么是我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