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直率坦蕩全憑自己心意行事的梁玦死在了十年前,現在的他優柔寡斷、瞻前顧後,在傅逢朝面前他像是個捉襟見肘的小丑,洋相百出。
也難怪傅逢朝說,這樣的他不可原諒。
梁瑾合上筆記本閉眼,發呆片刻,最終也只能作罷。
下午飛往約翰內斯堡。
落地後這邊接待方派車來接,格泰一行六人加上接待,分坐三輛車前往市區。
梁瑾有些疲憊,上車後便一直靠后座里閉目養神,直到察覺到車忽然停下。
車上幾人甚至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司機已經推開車門,丟下他們跑了。
副駕駛座的接待看清車外狀況,臉色有些驚慌。梁瑾皺眉看去,車外四五個人高馬大的黑人,手持刀和鋼棍,正朝著他們的車圍過來。
他身旁的秘書緊張問接待:「這些人是搶劫的嗎?怎麼回事?」
梁瑾當機立斷:「把門鎖上。」
接待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按下保險鎖。
梁瑾接著提醒對方:「報警,打電話回你們公司,說明情況,讓他們也幫忙報警。」
接待手忙腳亂地撥電話時,車外那些人已經圍上來,「啪啪」拍門。
鋼棍持續敲著車窗玻璃,秘書咽了咽唾沫,在外第一次碰上這種事情很難不慌。
梁瑾倒沒有很緊張,這些人手裡沒槍,刀只是小刀,真被逼下車也不一定跑不掉。
他甚至不合時宜地想起當年在米蘭,一次他和傅逢朝約會,也是在大馬路上被人搶劫,對方人多勢眾,他們打不過就跑,手牽手被人追著足足跑了幾條街。
他拿起手機,將早上一直猶豫沒說的話發出去。
【我真有工作,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去,可以嗎?】
警察來得很快,也不過幾分鐘,車窗玻璃剛被砸碎,前方尖銳的警哨聲響起,車外之人驚慌做鳥獸散。
一如梁瑾所料,他們是這邊人請來的投資商,讓對方公司幫忙報警效率高得多。
之後去警局做筆錄,折騰到酒店已是入夜。
傅逢朝的消息回復過來時,梁瑾已經吃完晚飯洗了澡。
【接電話。】
只有這三個字,他的語音電話隨之進來,梁瑾深呼吸,走去房間外的露台上接通。
「你又忘了,」傅逢朝開口便道,「我上次說的,不許用這招,我不吃這一套。」
梁瑾沉默了一下,說:「忘了。」
電話那頭的人意味不明地一哂:「哦,忘了。」
「我剛到約翰內斯堡,」梁瑾說起之前碰到的事,「遇到了一點麻煩。」
他說完這一次輪到傅逢朝沉默,也許因為信號不好,電流沙沙的,似乎還夾雜了那個人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