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朝坐在沙發里,正在抽菸。
梁瑾走上前,在沙發扶手上坐下,靠向傅逢朝後背,兩隻手環住他,那條鎖鏈垂在傅逢朝身前晃晃悠悠。
傅逢朝捉住梁瑾一隻手捏了下,回頭看去。
梁瑾也看著他,視線近距離交匯,對視片刻,梁瑾拿下他咬在嘴裡的煙,偏過頭,咬進了自己嘴裡。
都沒有做聲,梁瑾趴在傅逢朝背上安靜抽著煙,不時送傅逢朝嘴裡讓他也吸一口,和他一起將這支煙分享完。
最後傅逢朝將菸頭捻滅,問他:「我媽說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梁瑾說:「一句也沒聽見。」
傅逢朝:「沒有?」
「沒有,」梁瑾輕聲道,「就算聽見了也與我無關。」
傅逢朝捏住他下巴親了他一口,站起來:「去外頭轉轉。」
出門時梁瑾又停步,說:「我想喝口水,你幫我去倒杯水來好不好?」
傅逢朝看著他:「你自己沒手?」
梁瑾舉起銬著的兩隻手:「不方便。」
扔掉的鑰匙後來傅逢朝讓人撿了回來,洗澡換衣服時總要打開,之後梁瑾又會自覺將自己銬起來。
他像是鐵了心要用這種方式證明給傅逢朝看。
「老實在這裡待著。」傅逢朝走去了水吧那邊。
梁瑾看著他背影走遠,快速拉開了身邊抽屜,田婉清放進裡頭的是一隻新手機,他拿出來直接塞進了自己大衣的內口袋裡。
傅逢朝回來,梁瑾已經將抽屜推上,若無其事地穿好了鞋子。
他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擱下:「走吧。」
這幾天雪已經停了,天還冷,尚未到雪化時。
山莊裡冷清依舊,這座山莊實在很大,除了他們住的那棟別墅,大部分地方都擱置已久死氣沉沉的。
今日天氣不錯,他們便走得更遠一些,將四處都轉了轉。
梁瑾看著到處荒廢的建築,頗覺可惜:「華揚當初買這塊地是不是花了不少錢?這些建築看著挺有設計感的,可惜常年沒維護現在都有些破舊了,這附近一帶這幾年發展起來了,也不算很偏僻,這裡要是改造翻修一下沒準可以起死回生。」
傅逢朝停步回頭看著他。
梁瑾不明所以:「……怎麼了?」
他的眼神有些困惑,鼻尖在寒風裡凍得略微發紅,兩隻手插在大衣兜里,說的話一本正經。
如果不是中間拖著那條鋼鏈,像他只是來這裡考察意圖跟人談一筆生意。
「梁總現在果然不一樣,句句不離做生意。」傅逢朝語意不明地說著。
「……」梁瑾尷尬道,「我隨便說說。」
「這座山莊是在我爸手裡投資的,錢砸了不少,最後還是沒做起來,梁總有什麼好的辦法?」傅逢朝順口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