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剛去了先生那裡,這會兒依然是張半死不活的冷臉,生來矜傲的少年眼裡放不下任何人。
秦衡同他一道走過長廊,花窗折射出金燦燦的陽光,不偏不倚落在清冷似月的少年周身,芝蘭玉樹的漂亮少年,眉眼間的冷色便是這如熾的日光都融不化。
秦衡漫不經心的提起來:「我看咱們也不用動手,沈竺玉那嬌貴無用的身體,都活不到咱們同他斗的時候。」
陸綏不置可否。
秦衡緊接著說:「你方才也瞧見了,他那小腿還沒你的胳膊粗,磕了這麼一下,肉眼看著就嚇人,養得也忒細皮嫩肉了些。」
「宮裡的人怕是把他當成公主來養。」
陸綏默了默,過了會兒,他說:「人是沒用,心眼不少。」
秦衡想想也是,沈竺玉偷摸著告狀的本事一流,防不勝防,幾次害得他們吃了暗虧。
思及此,秦衡的臉上添了幾分殺意的冷色:「確實,再有下次我定叫他悔不當初。」
秦衡說著又想起來陸家同太子的婚約。
陛下有意將陸綏嫡親的姐姐指婚給沈竺玉,陸家勢大,如此也可叫多疑的帝王勉強放下心。
秦衡側眸看了陸綏一眼,隨口道:「你姐姐同沈竺玉的婚事,這兩年怕是就要定下,往後你還得叫他一聲姐夫。」
陸綏抬了抬下巴,眉眼矜驕,暗不見光的眸里漫著凜凜的冷意:「他也配。」
語氣輕蔑的短短三個字。
居高臨下的傲慢溢於言表。
仿佛打從骨子裡就瞧不上這麼個人。
當今聖上也稱得上一句昏聵無能。
幾年前聽信奸佞之臣進獻的讒言,下旨命令正在北境御守匈奴的周老將軍自盡謝罪,以謀反罪名逼其造反,再名正言順的除掉周家。
而後又將周貴妃打入了冷宮。
陸家也受了牽連,陸綏的父親被下了大獄,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關押了三個月,之後又被貶去官職,全家流放。
待官復原職,已經是第二年春天的事。
周老將軍帶著三十萬大軍回京「謝罪」,一路上勢如破竹,眼見著就到了京郊城外。
聖上即刻處死了上奏告發的朝臣,恢復周家的清白。
這件事,皇后在背地裡沒少出力。
她要送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容不得家大勢大的高門世家,她的野心也絕不止於此。
費這麼大的功夫,自是想垂簾涉政。
這幾年聖上沉溺修仙問道長生不老之術,不問朝政。
便是皇后想做些什麼,也有心無力。
大燁朝只有沈竺玉這一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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