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緊接著說:「下個月金陵的小世子也該到了,心思不如都留在讀書上,也省得被他比下去。」
小世子頗受帝王的寵愛。
竺玉有幾次病得嚴重時,朝中時有風聲,父皇想將儲君之位封給小世子。
竺玉習慣了這兩人的你來我往。
說幾句不對付的話已是常態。
李裴本來還打算同秦衡再爭兩句,竺玉拽住了他的胳膊,又當起了和事佬:「別吵了,你們倆吵得我耳朵疼。」
沒完沒了。
不過若不是秦衡提起來,竺玉差點忘了金陵的那位小世子,她倒也沒有把世子當成她的威脅,只要她還能康健的活著,太子還是她。
只不過父皇早就懷疑這些年後宮無子,是有人在作祟。
至於是誰,不難猜出來。
父皇不喜陳皇后,連著她也被牽連。
「算了,你不想去滿春樓,咱們就去別的地方。」
「我哪裡都不想去,還有許多文章沒讀。」
「在家能讀出什麼,你每次旬假都將自己憋在屋子裡,這樣怎麼行?這回就說定了。旬假那天我起早在宮門前等你。」
竺玉推脫不開,只好答應。
只不過她站著的時辰久了,腰隱隱作痛。
竺玉扶著腰,嘶了聲。
陸綏的目光似乎朝她這邊掃了過來,她的手輕輕揉捏著後腰,也不知道碰到哪兒了,眉頭忽的皺了一下,好似疼得厲害。
陸綏才想起來前些天,他們打架,沈竺玉這個遭受了無妄之災的人,不止磕碰到了膝蓋。
秦衡結結實實的那一腳力道極重的踹到了他的後腰,傷得肯定不輕,到如今都還疼得齜牙咧嘴,可能他回去也沒有好好上藥。
沈竺玉這人是這樣,像溫吞的白水,爛好心的爛好人。
仿佛怎麼著都行,遇事唯唯諾諾,簡直就是受氣包。
換做其他人被踹了,早就鬧個天翻地覆。
哪裡像他,默默閉緊了嘴巴不吭聲。
天底下的好事全都被他一個人給做了。
陳皇后不是心計深,層出不窮的手段為自己圖謀,她的兒子反而無私得很。
陸綏眼眸像一團化開的濃墨,他望著她,看她還在揉腰,忽然開了口,吐字道:「衣服掀開。」
第9章
正趁人不注意小心翼翼給自己揉腰的竺玉,只當陸綏再同別人說話。
周遭都靜了下來,都看向了陸綏。
竺玉也默不作聲的放下了手,眨巴眨巴眼,同其他幾人一樣看著陸綏。
陸綏的眼睛好似平靜的湖泊,幽深靜遠,神色萬分難辨,竺玉從未仔細看過他的臉,山根筆挺,唇瓣抿著薄薄的直線,清透的日光澆在他雪白的皮膚,長而直的睫毛好似蝴蝶的翅膀,長得很精緻。
不怪乎那麼多名門閨秀對他趨之若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