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我知道您向來對鬼怪力神感興趣,這本《萬法歸宗》本來是道教的傳世名作,我們也是偶然在蘇州的一個老人家裡得來的。」
掌柜的將包好的書,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竺玉垂下眼皮,拿在手裡,掀開一頁,靜靜的看了會兒,絲毫未察覺到門外的目光。
陸綏等人瞧見他,著實是偶然。
這書坊是陸綏母親名下的產業,亦是平時陸家用來傳信的私人地盤。從京外寄過來的信,有些不能擺在明面上,這些密信就會先寄到書坊,如此也不會引人注意。
秦衡遠遠瞧見書坊櫃檯前那熟悉的背影,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用胳膊毫不客氣的撞了撞陸綏,對他使了個眼神:「你仔細看看,那是不是沈竺玉?」
陸綏只瞥了一眼:「是他不錯。」
秦衡盯著那道背影的目光漸漸變得鋒利起來:「他怎麼在你母親的鋪子裡?」
說著秦衡一改平日懶懶散散的樣子,「他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朝中暗流涌動,並不太平。
暗地裡的髒事兒可一點兒都不少,若是叫人抓到把柄,稟到堂前,不好交代。
陸綏扯了下唇角,神色鎮定從容,倒是十分的能沉得住氣:「我之前也在這裡見過他幾次。」
亦是放旬假的那天。
沈竺玉仿佛沒有別的去處,既不同人結伴出遊,也不會相邀去酒樓痛飲。
很古板,很無趣。
上次陸綏在書坊瞧了他,也認認真真在掌柜壓箱底的那堆書里精挑細選,挑的還都是些平時沒什麼人願意看的書。
他被掌柜的三言兩語唬得暈頭轉向,緊緊抱著那堆書,活像找到了什麼寶貝,臉色無比認真,言辭尤其懇切叫掌柜的務必賣給她,無論什麼價錢都好商量。
陸綏那次覺得自己看見的不是東宮太子,而是一隻待宰的肥羊,等著面前的奸商對他放血割肉。
陸綏看了秦衡一眼,淡淡地說:「他那榆木腦袋能察覺到什麼?只是給我母親送錢來了。」
門扉旁的少年,身形清瘦,一襲月白色的圓領錦袍,寬大的衣袖,將他襯出幾分清透的伶仃感。
燦爛日光避無可避,穿透門前的常青樹,勻稱澆築在他精緻的臉,皮膚白的發膩,唯有鼻尖綴著一抹硃砂紅。
他安靜站在那裡,著實像一幅清冷出塵的畫。
與那畫中仙也別無二致。
沈竺玉懷裡抱著幾本書,興許是因為買到了心儀之物,他那張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正對著太陽的小臉曬得有些紅。
街邊正好經過走街串巷的小攤販,正在叫賣著糖葫蘆。
幾個男人的目光還停在斜對面的書坊。
只見沈竺玉聽見糖葫蘆的叫賣聲之後下意識抬起了頭,循聲望去,眼巴巴的盯著小販肩頭扛著的新鮮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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