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書卷墨香正濃,金絲檀木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案桌上方擺著玉白色長身細頸的瓷瓶,裡頭插了枝新折的臘梅。
書房裡也不知用了什麼香。
同沈竺玉身上的香味尤其相似,聞著有幾分甜得發膩。
竺玉的文章已經寫了一半,中規中矩,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也不是一文不值的廢紙。
竺玉本以為陸綏不會仔細的看,陸綏與其白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閒事兒上,倒不如回家多睡兩個時辰。
不過出乎意料。
他看得很仔細,時不時在旁批註幾個字,亦或是圈出她的錯處。
幾盞宮燈燃盡,蠟芯見了底,火光不穩,搖晃了起來。
明明晃晃的燭火落在男人精緻俊俏的臉龐,他垂著眸,神色專注,面無表情,微微收緊了下頜的弧度,原本冷峻的五官輪廓就更顯得冰冷而又鋒利。
好似那山間冷竹,淬著濃霧凝結的寒霜。
霜打枝頭,清高的傲立其間,挺拔而又平直。
竺玉一不留神就多看了陸綏片刻,若不是他陰晴不定琢磨不透的性情,他應當也挺討姑娘喜歡的。
不過現在,陸綏已經很受京城貴女的歡迎了。
竺玉也撞見過他被人攔住去路,堵在門口,往他手裡硬塞折枝桃花,表明心意。
只是陸綏這人誰的臉面都不給,也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既不領情,也不留臉面,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眼皮都懶得掀起來多看一眼,直接將那滿懷心意的折枝桃花丟給隨侍的小童:「丟了。」
她走神的片刻,陸綏抬起了臉,漆黑且鋒利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面無表情地問:「看什麼?」
竺玉回過神來:「沒什麼,怕陸兄覺得辛苦。」
陸綏將批註後的文章扔給了她,原本沒什麼表情的冷臉忽然生動了些許,他抬了抬眉,似乎還笑了下,扯起唇角隨口道:「是挺辛苦的,太傷眼睛了。」
竺玉喉嚨一噎,有點被他給氣到了。
這樣羞辱人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倒也不奇怪。
竺玉在他跟前真是足夠忍氣吞聲,有時候也不是沒有幻想過日後她當了皇帝,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不過也只能想想罷了。
登基之後的日子比起當太子的時候,還要如履薄冰。
讀書的時候被他冷嘲熱諷,登基之後還得在龍床上小心翼翼藏好不露餡。
還真是沒處說理。
竺玉忍下了這口氣,她大人大量不同他計較。
看過文章上陸綏的批註,儘管不願意承認也得承認他的確字字珠璣,用的文字很是銳利,一點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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