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陳家的陳寅和陳卯也赫然在列,不過兩人貪吃,吃壞了肚子,臨了被嬤嬤抱了下去。
陸綏出身高門,父親是當朝首輔,手握權柄,母親又是有封號有封地的郡主,他從小錦衣玉食的被養大。
從來都是旁人對他趨之若鶩。
還未曾被人挑選過。
陸綏那天便板著張面無表情的小臉,秦衡戳了戳他的胳膊,叫他抬眼去看皇后娘娘懷中抱著的小人兒:「他好漂亮,若是他挑中了我,我肯定監督他好好讀書。」
陸綏冷嗤了聲,嘴硬道:「不過如此。」
周淮安看著莫約也是喜歡的,眼睛都亮了:「像我表妹一樣可愛!我回頭將我爹的劍送給他!給他防身!」
陸綏冷著臉,就不說話了。
皇后摸了摸小太子的臉,牽著看起來怯怯的他,走到他們面前,彎腰俯身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你挑一位哥哥陪你一塊讀書。」
沈竺玉那時就怯懦不堪,膽小如鼠,躲在皇后娘娘的身後,攥著他母后的裙袖,死活都不肯張口。
到最後便埋在他母后的懷中,誰也不肯要。
陸綏覺得他不識好歹。
秦衡氣得在路上就大發脾氣,隨侍的宮人怎麼哄都哄不好,「他還瞧不起我了?看起來就笨,草包朽木!我才不要陪這種人一塊讀書。」
周淮安也有點生氣:「我爹的劍我也不送給他了。」
只有陸綏沒說話。
秦衡的父親那時已經是位居高官,比起高門侯府還要顯貴,巴結上去的人如過江之卿,他隨著母親去哪兒都是被捧著的小公子,斷然不能受這種氣。
他又被他的母親慣的有些無法無天。
素來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於是,秦衡和周淮安心血來潮,那次便將沈竺玉給騙到冷宮旁的小屋子裡,把人關在裡頭要出口氣。
後來,兩人隱隱似有些後悔。
「他不會死吧?」
「應當不會。」
「可是他看起來弱弱的。」
「不然我們還是將他放出來吧?」
兩人嘀嘀咕咕,猶猶豫豫。
陸綏一聲不吭,周貴妃帶著人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提醒他們兩個。
事後,周淮安被狠狠罰了一通,秦衡的日子也不大好過,不知怎的,他們就恨上沈竺玉了。
明明瞧見那高台上的金貴小太子。他們都是萬分喜歡的。
其實。
陸綏那時第一眼瞧見被皇后抱在殿上,金枝玉葉般寵大的小太子,心裡也是有幾分覺得喜歡的。
若是伺候的人是他,便沒那麼反感。
只是,沈竺玉誰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