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竺玉無地自容,她這也是被迫的呀!而且、而且也沒有他口中說的那麼近。
她只得挪了挪屁股,但實在沒有多餘的空間,李裴硬要湊過來,嚇得又往陸綏這邊靠了靠。
她似乎聽見男人「嘶」的一聲,他繃緊了下頜,表情好像更難看了。
竺玉的手不小心抓住了陸綏的大腿,她也不是故意的,手中落空,自然是有什麼抓什麼。
她還沒嫌棄陸綏的大腿肉硬邦邦的,像嚼不動的石頭,咯手的不得了!
陸綏繃緊了下腹,咽了咽發緊的喉嚨,那種腦袋好似炸開的感覺又捲土重來。
她到底還記不記得她是個女子?
罷了。
陸綏硬著頭皮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秦衡倒是注意到了陸綏與平常細微的不同,他盯著陸綏漸次紅起來的耳朵,有些奇怪:「你也沒喝多少,怎麼如此上臉。」
耳朵宛如燒了一遭。
火辣辣的。
陸綏表面淡定:「你這回帶來的酒太烈了,我許久沒碰過,自然是有些上臉。」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總算掙脫了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香,男人淡淡道:「我出去透透氣。」
外頭的冷風一吹。
他的確冷靜了很多。
竺玉被哄著喝了一杯接著一杯,三杯下肚就有些微醺,她像機敏的小動物,趕在危險來臨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頂著張精緻漂亮的小臉。
紅紅的白白的,香香的軟軟的,掐指可破的皮膚,誰瞧了都想捏兩下。
她擺了擺手說:「我不能再喝了,喝醉了不好交代。司正大人還在寺里,你們莫要太過界了。」
秦衡等人也沒打算把太子灌醉,這人醉了還得他們幾個伺候他,擦身換衣,若是吐了更麻煩。
他們也不是那種不斷勸酒的惡人。
點到即止。
竺玉站起來,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轉,她的身子也搖搖晃晃的。
剛站起來的瞬間差點就要倒了。
好在扶住了桌角,才勉強撐住了身體,好在她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
深山野廟,聽著颯颯的風聲的確有幾分像是惡鬼的悽厲聲。她心裡發顫,毛毛的,也有點怕了。
走路跌跌撞撞的,李裴在身後扶了她一把,方才眼中還有些許醉意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無比清醒。
果然是裝的。
他扶著她的腰肢,幾乎把人摟在懷裡,當即打定了主意:「今晚你去我那兒睡,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秦衡聽見除了覺得膩歪之外,還有點噁心。
任誰瞧見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都會覺得噁心!
周淮安比秦衡還覺得噁心,都有點看不過眼,李裴這嘴還真硬,死不承認有別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