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李裴很蠢。
多少年了,都沒察覺出她的半點不對勁。
他冷眼看著她同李裴一同去了滿春樓,直到秦衡的聲音落在耳邊,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我父親說金陵的那位小世子,年後就打算進京了。」
「嗯。」
陸綏並不關心金陵的那位世子。
沈竺玉不見得能順利登基,金陵的小世子也絕無可能。
後宮多年無子,陛下就算再怎麼無心後宮,也會起疑心,這其中沒有陳皇后的手筆,自是沒人會相信的。
陳皇后本就不得帝心,她若真在背地裡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皇后和太子一樣,都岌岌可危。
而如今帝王正值盛年,未必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皇子。
尤其是沈竺玉還是個…
她若沒被發現還好,被發現了只有死路一條。
「我聽聞這位世子在金陵惡事做盡,弄得民怨不止,這才被王爺火急火燎的要送到京城裡來。」
「傳聞不可盡信。等人來了,且再看吧。」
「說起來這小世子還和你有沾親帶故的關係,秦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到底是不是被迫將兒子送來避難,還是…別有用心?你如實和我透個底。」
秦衡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如今做事說話都有自己的考量,父兄的耳濡目染下也精於權衡利弊。
陸綏說:「我不清楚。你不用急。」
既然他這麼說,秦衡姑且信了。
秦衡默了幾許,沒再提這件事,又許是看他臉色沒那麼好,「誰惹你了,從剛才就臭著臉?」
陸綏並不承認:「我沒有。」
秦衡反正覺著陸綏不太高興的樣子。
今日不用再上課,兩人各自回了府。
陸家的府邸今日來了客人,後院的園子裡許久沒這麼熱鬧過。
府里的下人瞧見二公子下學回來了,連忙上前來伺候。
陸綏擺了擺手:「不用。」
過了沒多久,後頭有人來傳話:「二公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陸綏蹙了蹙眉:「知道了。」
他換了身衣裳,這才抬腳去了後院。
隔得很遠,就聽見了園子裡的歡聲笑語。
母親一身花團錦簇的衣裳坐在主位,底下都是些他沒見過的生面孔,看著很年輕,不知道都是哪家的姑娘。
陸綏走上前去,目不斜視:「母親。」
宜和郡主瞧見小兒子這張半死不活的冷臉心裡就來氣,不過礙於外人在場,便也沒有發作,只熱絡的拉著他話家常:「回來了,累不累?」
說著就叫婢女端茶倒水來。
陸綏垂眸看著她:「母親,您有話直說。」
宜和郡主被兒子盯得心虛,轉念一想她可是他親娘,怎麼還怕自個兒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