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到了。」
竺玉慢慢轉醒,馬車外冷風颯颯,像下刀子似的用力刮著皮膚,她不禁攏緊了斗篷。
剛到監學門口,就碰見了好幾個熟人。
今日不知為何,秦衡對她笑得滿面春風,「殿下今日倒是早。」
她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有些惶恐,僵硬的點點頭:「嗯,你也是。」
一旁的陸綏頓了頓,隨後是視若無睹從他們身旁經過。
秦衡習慣了陸綏的性子,目空一切,什麼都不看在眼裡。
上學的日子也沒幾天了。
後日旬考結束,就開始放假。
過完了年,等到開春,才再開學。
因而眾位學子今日課上有些幾分心不在焉,一個兩個都被先生一通好罵。
連陸綏都被點出來訓了一頓。
竺玉微微詫異,倒是沒想到陸綏也有這麼沉不住氣的時候,誰知她朝他一望過去,就被抓了個正著。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相撞。
她有些尷尬,就好像是看人笑話被抓包了似的。
上午還要上武學課。
竺玉是最不擅長這個,莫說那些招數,她連力道都不太夠。外頭烈日高懸,一幫年紀相仿的少年站在太陽里,就屬她最惹人矚目,白得幾乎發光。
習武總要換身乾淨利落的衣裳。
腰間的束帶,襯得她本來就細的腰肢更細了。
袖口卷了起來,手腕纖細雪白,皮膚底下的血肉仿佛都看得清楚。
烏髮用玉冠高高束在頭頂,打扮的乾淨利落。
臉又小又白,哪哪兒看起來都比身邊這些魁梧的男人要精緻秀氣些。
陸綏和她被分到了一組。
秦衡和李裴又是一組,李裴是不大樂意同秦衡合作的,他主動走到陸綏跟前:「我們換換?」
想著陸綏也沒拒絕的理由。
他應當也不想要個拖後腿的。
誰知陸綏竟然連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了他:「不換。」
李裴說:「一會兒比起來,你顧不上他。」
陸綏撩了下眼皮,語氣淡淡:「那也不換。」
李裴不免覺得陸綏是沒安好心,不然為何要留個會拖他後退的同伴呢?興許還會趁機使壞。
李裴頗為憂心,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看不出什麼破綻來才挪開了眼。
隨後走到竺玉跟前,下意識攏住了她的手,千叮嚀萬囑咐:「一會兒你躲著些,別信陸綏。」
竺玉知道李裴是擔心她,抽出了手,又點點頭:「我知道。」
饒是如此。
正式比試的時候,竺玉還是不小心傷了腿,一掌落空,傷著了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