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又停了下來,握著傘柄的手指掐得用勁,他接著說:「你太多心了。她彆扭的性子,是皇后從小就養出來的。」
秦衡默了幾許,「可能也是。」
不過卻也不妨礙他日後多做試探。
若是太子真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生來就有不足之處,那他如此謹慎膽小,倒也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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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考這幾日,是監學裡的學子最為頭疼的幾天。
外院的學子大多都是貢生,沒什麼影響。
對內院學子倒是也沒什麼影響,只是家裡不太好交代,他們過了這個年,等到開春過夏的八月,便準備正式下場,參加鄉試。
鄉試過後才又是會試。
時間總之還長著,春闈考中了名次,還有殿試。
要做官也沒那麼容易的。
竺玉無需參加科考,陸綏他們今年怕是就要下場考試的,不管幾人性情如何,學問上都是很不錯的。
文章各有見地,文字辛辣鋒利。
不過他們都是自幼就隨著名師學習的高門貴子,學問不差才是正常的。
旬考過後,就是將軍府的壽宴。
竺玉這日特意穿了身緋色的錦袍,紋繡的金線襯得這身衣裳幾分清潤的貴氣。
往那兒一站,就覺得乾乾淨淨的。
她同他們到的時辰差不了多少。
周淮安在府門前迎客,將軍府的門柱前有兩個威武雄壯的大獅子。
周淮安的兩位兄長在裡面待客。
將軍府這日是十分熱鬧的,滿京城也沒人不給面子。
內宅夫人拉著自家的姑娘上門祝壽,也打著旁的主意,將軍府里個個公子都不差。
家裡沒有女孩兒。
日後內宅也不會有妯娌之間的矛盾。
將軍夫人又是爽快人,不是會磋磨兒媳婦兒的人。
周家的家風甚嚴,嫁進來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委屈受,就算夫君有小妾,也絕對越不過正妻的頭上來。
而且將軍夫人這些年來在宴席上,看得出來是極想要個女孩兒的。嫁過去,不說當成親女兒來養,怎麼著也會疼著護著。
不過將軍府有權有勢,幾個小公子都是有本事的人。
尋常的小門小戶,是攀不上了。
太子大駕光臨,府上的人也都微微一驚,賓客瞧見太子冷冷淡淡的樣子,也沒敢往前湊。
怕被當成趨炎附勢的人,沒有臉面。
周淮安的兩位哥哥還有他的母親,特意出來相迎,他們見多了人情世故,不像周淮安在國子監里那麼沒數,表面的功夫做的是極好的。
將軍夫人瞧著太子,就覺得合眼緣。
以前知道他長得好,沒想到長得這麼好。
小時候還見過,後來大了,見到的機會便也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