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嚀了幾句他沒聽懂的話。
轉過了臉,蜷縮起了身體。
陸綏本來該鬆一口氣,也可以不用再盯著她的臉看,但是默了片刻,他又一聲不吭,抬起手指輕掐住她的下頜,有點幼稚得把她的臉又掰了回來。
他已經冷靜了下來。
但是冷靜下來之後還是很想嘗嘗她的味道。
應該很甜。
男人的眼神黑漆漆的,深得探不到底,他抿直了唇,落在她下頜的指腹多用了幾分力道,忽然想起來她的皮膚容易留痕,才堪堪鬆了手。
管家端著剛煮好的藥,送了過來。
陸綏接過碗,就讓人出去了。
他把她扶了起來,靠著自己的肩膀,碗裡的湯藥還很滾燙,他拿起湯匙,吹涼之後再一口口往她嘴裡送。
可能是嫌苦。
哪怕人沒醒,燒得糊塗了,喝了兩口就緊緊閉上了嘴巴,怎麼都撬不開。
湯藥滲進去,有些不小心弄髒了她身上的衣裳。
陸綏原本打算叫個小丫鬟進來餵她喝藥,想了想,還是不安全,被別人知道她的身份並不好。
多一個,就多一份風險。
周淮景不會開口同別人說,連周家的其他人都不會透露,周淮景那個人就是如此,藏得很深,十分隱忍。
這個把柄,自是留到最後。
再叫人心裡的指望落空的。
他也不會。
他甚至願意替她遮掩。
陸綏耐心給她餵藥,餵好了藥,又用帕子幫她擦了擦嘴角,只不過她的衣襟還是有些不能看,月牙白的衣裳布料染了幾團髒污。
看著就難受。
陸綏沉默半晌,最後還是親自動手,幫她脫了外衫,誰知道里襯也髒了。
他無聲偏過臉,沒去看她的身子,解開她里襯的扣子,將她裡面的衣裳也給脫了。
只是陸綏也沒想到她那會兒在周家換了衣裳,卻沒有穿中衣,驟然碰到她身上發燙的皮膚。
他的心跳窒了兩秒,隨即咚咚咚跳得比尋常劇烈。
她這會兒身上只有一件裹胸,鎖骨凹凸明顯,腰間露出的那片瓷白的皮膚也惹眼的很。
腰線似拿彎刀的弧線。
一把細腰,抱柳纏枝。
男人幽暗的黑眸爬滿了令人生畏的深意,他捏著衣衫的指骨過於用力的掐著,都有些隱隱作痛。
陸綏閉著眼睛幫她把里襯套了回去,外衫沒再動,如此也不好換衣服,免得明天被她發現。
喝了藥,她看起來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