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裡嚇得眼淚連連,哭花了臉,烏黑漂亮的眼睛濕漉漉的、水潤潤的,看著好不可憐。
就想讓人將他摟抱在懷中,好生照顧著。
那時候李裴無論如何是想像不到這樣軟弱的像一場春雨都熬不過的、需要憐惜的人,如何在床上同其他女人顛鸞倒鳳。
不過即便是在暖玉香帳中同女人行那敦倫之事,他怕也是會被弄得淚眼朦朧、臉色泛紅的那個。
興許還會哭,還會躲,還會受不了。
這年頭,男女之事什麼花樣都有,太子雖然好色但是膽子不大,風月場所去都沒去過,自然不知道男女之間可以還有許多他意想不到的玩法。
李裴心裡什麼惡念都走過了一遭,一張偏陰柔的冷臉倒是沒什麼表情,喜怒難辨。
他沒再說話。
竺玉看他們也沒有繼續同她搭話,由衷從心裡鬆了口氣。
陸綏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背手而立,一襲杭綢寶石藍的圓領錦袍,黑色大氅,英俊逼人,面無表情時威嚴十足。
他從頭到尾似乎都沒打算出聲。
置身之外,冷眼旁觀。
對她的事情似乎也不感興趣。
竺玉還有要事去辦,對他們拱了拱手,便出聲告辭。
周淮景並未再開口同她客套,遙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像著急忙慌的很趕時間。
身上玉白色的狐裘斗篷,隨著她的動作,下擺輕輕的揚了些許,好似漾起的一陣微風。
她裡面穿得寬鬆,輕衫薄衣,袖口寬大,皓白的手腕纖細的像一節生嫩的竹,白得發膩。
這樣的手腕,適合被人握在掌中。
周淮景眼中,她同陳皇后的性命已經是不保。
陛下對陳皇后並無多年夫妻的感情,待其他公主感情淡漠,談不上有多喜歡和看重。
想來陛下是忍不下被人戲耍了這麼多年。
大燁朝的公主多的是,自是不缺沈竺玉這一個的。
為了以儆效尤,這般李代桃僵的人也該被處死。
周淮景自幼便是被這麼歷練過來的,為人子為人臣,想要撐起家族門楣,首先就得心狠。
殺伐果斷,該狠就狠。
周淮景收回了目光,幾人這次出門還有要事辦。
佤刺來犯,父親幾個月前奉命前往遼東都司鎮守,十萬精兵大敗佤刺的主力軍,邊境安定了一段時日。
可遼東都司那邊的官員卻大有問題。
若非父親未雨綢繆早有準備,後方的糧草和援軍都出了問題,這場仗是勝是敗還真就不好說。
遼東巡撫、山西巡撫同京城的某些人,早有勾結。
糧草無端被燒,援軍還被人帶錯了路,怕都是有人刻意指使。
如今山西巡撫已死。
他的帳本卻被找了出來,父親暗中派人送回了京里,但也不打算打草驚蛇,為了掩人耳目才叫親信快馬加鞭送到了積善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