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那丹藥有無效用,即便真的能長生,那道士為何自己不吃?」
裡頭鴉雀無聲。
過了會兒,小太監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嘆了嘆氣:「殿下,陛下叫您回去。」
竺玉也想用長跪不起這套。
可她的父皇壓根不吃這套,不能硬來。
她覺得她日日來求情,父皇聽得心煩可能也就消火了。
太子給宋大人求情了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宮外。
李裴這天正好請了她到自己家中來做客,他也不明白好端端她要給毫不相干的人求情。
李裴明面上是請她過來賞花,其實還是想讓她過來看看他偷偷摸摸買的那兩箱子衣裙,都是給她買的。
李裴到現在還記得積善寺里,她穿著女子衣裙的模樣,盈盈動人,時常入夢,他夢得次數多了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時間長了,也想再看看。
就看一眼。
總歸他家裡也不會有外人在,她也能安心的穿著,不用害怕被別人看穿,更不用再委屈巴巴用面紗蒙著臉,怕被人給瞧見。
李裴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偏有人不讓他如意。
秦衡自己情場失意,找不到意中人,就故意來破壞他的姻緣,更是見不得他好,得知他請了太子賞花,也厚著臉皮無恥的說要過去。
周淮安還沒弄明白兄長對太子特別的關照,於是不假思索當即表示要跟著一起去。
陸綏好像閒得發慌,默了許久,裝模作樣演得還真像清清白白毫無私心的樣子:「明日正好得空,我也去。」
李裴:「……」
他真是一點兒都不想請他們一同前去。
他們是喜歡賞花的人嗎!?
他買的兩箱子衫裙,又要繼續壓箱底了。
根本找不到機會拿出來。
賞花這日,李裴怨氣衝天,竺玉出來解悶,心情開闊,沒發現李裴怪異的心思。
一行人剛到李府的後花園,隔著假山就聽見一陣哭叫。
「奴婢再也不敢了!公子饒我這次吧!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哭叫聲有幾分悽厲。
聽起來就很可憐,那少女接著好像就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巴,被迫止住了聲音。
管家壓低了嗓音,冷冷的:「快些給壓下去,叫人牙子過來把人給帶走,可別讓主子回來還聽見這些晦氣的話。」
小丫鬟被人捂住了嘴巴往外拖。
哪怕走了後門,還是叫竺玉給撞上了,那小姑娘看見她身邊的李裴,忽然爆發出一陣大力掙脫了捆住她的人,雙膝跪地,用力磕頭,連聲求饒,只說自己絕不敢再犯。
不會再生出非分之想。
這個小丫鬟新來不久,有幾分容貌,家裡從小又慣著,一時落魄才將她賣進了府里當丫鬟。
她還不懂規矩。昨夜以為主子喝醉了,不甘心一輩子當個伺候人的小丫鬟,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爬床,結果不成反而被發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