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他倒了杯酒,為表誠意,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說:「陸綏,宋大人的事情我也要多謝謝你。」
她的眼睛潤潤的,這樣看著他,好像眼睛裡只有他。
陸綏喜歡這雙烏黑瑩潤的眼睛,也喜歡她眼睛裡只有他的倒影,這能夠滿足他病態多疑的壞心。
可這又是不應該的。
陸綏端起酒杯,看著她,問:「那我現在是你的、知交好友嗎?」
這句話中間還頓了下。
怕她聽不清楚。
竺玉點頭:「當然。」
又撒謊。
但他習慣了。
陸綏嗯了嗯,接著輕描淡寫地說:「以後下了學,我日日去幫你整理功課,若是時辰晚了,就宿在你那兒。」
竺玉感覺有點不妥,但是陸綏難得開了口,她若是拒絕,顯得她剛剛這兩個字像是在騙人。
她以為陸綏也把她當成了好友。
哪裡想得到他腦子裡那些個危險的念頭。
衡量過後,她還是有點猶豫:「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陸綏說:「我不嫌麻煩。」
見她還在遲疑,陸綏面無表情地篤定說:「所以你方才在哄騙我。」
竺玉對上他眸底好似被狠狠欺騙了的冷然,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好像狠狠虧欠了他似的,她硬著頭皮:「沒有,既然你不嫌麻煩,那你就來吧。」
陸綏是操心她的課業,無論如何,她也不該懷疑他的用心。
陸綏看清了她眼睛裡的掙扎,她很聰明,也十分敏感。
嘴上說的好聽,心底永遠警惕。
什麼知交好友,全是騙人的。
陸綏最記恨別人騙他,戲弄他。
但是她這樣做也沒有關係。
他會從她身上討回來的。
她喝了半杯酒,臉上就染了微醺的緋色。
陸綏不禁又想起,那天夜裡,她昏昏沉沉伏在他懷中,被親得喉嚨連嗚咽聲都吐不出來,無意識抓著他衣襟的指尖都在發抖的樣子。
竺玉被他沉沉落下來圍剿似的目光靜靜看著,看起來好像是再尋常不過的眼神,卻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避開了他的視線,轉移了話題:「我聽說秦衡要訂親了?你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嗎?」
上輩子。
到她死前,秦衡也沒有婚配。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旁人的命運也開始跟著改變了。
陸綏擰眉,儘管不喜歡她關心秦衡的事,也還是如實告訴了她:「一家農戶的女兒。」
竺玉問得仔細:「他們倆如何認識的?秦衡真的是對她一見鍾情嗎?其中還有什麼別的隱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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