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點頭:「父親待我向來嚴厲。」
頓了頓,他面無表情地說:「母親亦是如此。」
竺玉半信半疑,看著陸綏這張清冷孤傲的臉,又感覺他不像是會撒這種謊的人,她糾結半晌:「那你今晚要住客棧嗎?」
問完她又忍不住嘀咕:「可他們若是知道你今晚夜不歸宿,豈不是更生氣。」
陸綏面色不改:「我院子裡的人會幫我遮掩。」
竺玉點頭,哦了聲。
她說了這些話其實就困了,想睡覺了。
眼皮一眨一眨的,話也要說不清楚了,強撐著精神在和陸綏說話。
馬車原本是足夠寬敞的。
甚至能讓她躺下來好好睡上一覺。
可是多了個陸綏,他人高馬大的、身強力壯,光是什麼都不說往這裡一坐就有懾人的壓迫感。
她實在坐得難受。
昏昏沉沉之際,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置身的地方好似也變得更暖和了。
就是屁股底下有些硬。
陸綏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軟軟的觸感,讓他的神色一頓,下腹好像起了火,臉上依然平靜。
她的臉輕輕趴在他肩上,睫毛簌簌垂落的陰影,像半扇漂亮的月牙,呼吸綿長,很快就睡著了。
馬車靜靜的往太子在宮外的別院。
男人抱著人,搭在她腰間的手指不知不覺收攏的越來越緊,看起來好像是不想放開了。
半途中,少女醒了一次,可能以為自己在做夢,她往他溫暖的懷抱里又拱了拱,生嫩蔥白的手指攀在他的腰背。
可能是嫌他的大腿邦邦硬,坐著不舒服,她下意識往前又蹭了蹭,都快要坐到了他腰腹的位置。
陸綏的指尖驟然用了力,掐著她的腰。
少女撩起眼皮,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覺得奇怪,帶著濃郁的鼻音問:「你怎麼抱著我?」
陸綏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這樣你睡得舒服一些。」
她實在困極了,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多了幾分軟乎乎的感覺:「這樣是不是不好?」
很奇怪啊。
在夢裡也很奇怪。
在夢裡她也不應該趴在陸綏的懷裡睡覺。
陸綏看著她:「無妨,是正常的。」
某些方面,這個很會審視適度的小騙子是不太懂的。
沒有人教她,她還是一張白紙。
她很會說好聽的話來騙人。
也很容易被騙。
懷裡的人很快就又睡著了。
陸綏聽著她的呼吸聲,感覺自己都平靜了下來。
*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