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宣有苦難言,看著小主子為陸家那人面獸心的小郎君說好話的樣子,都快憋出了內傷。
「陸小公子,心機多城府深,您防著他也無可厚非。」
竺玉心裡還在百般糾結,她是聽說過陸綏在外很護著他家裡的幾個妹妹,他莫約是把她也當成了他妹妹來照顧,偶爾難免多出幾分蠻橫。
「對了,你今日是怎麼碰見他的?」
「陸小公子好像要出城辦事,身邊帶了不少人馬,威風凜凜的,奴才當時著急,想都沒想到就撲通一聲跪下去了。」
「這麼說來,我還耽誤了陸綏的正事,真是罪過了。」
平宣說的這句話可不是這個意思!可看小主子現在對陸小公子是看哪兒,都覺得好。
他也不敢揭露陸小公子背地裡幹得那些不是人的事兒。
上回被他瞧了個清清楚楚,他第二日還在小主子的後頸上看見了一枚深深的咬痕。
平宣知道的多,偏偏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就只能見縫插針的給陸綏上點眼藥。
主僕兩人,聊得文不對題。
宮裡忽然來了人,來的還是長元帝身邊頗為得寵的大太監,興師動眾,倒是難得。
劉公公是個閹人,從前沒有得到皇帝寵信的時候,在宮裡那也是遭受過不少的白眼的。
拜高踩低的人,不論是奴婢還是主子,都不會用正眼瞧他們這些個沒根的老東西。
不過劉公公對太子的印象一直很好。
小太子雖然不怎麼聰明,也不討陛下的喜歡,但是在他們這些沒權沒勢的老太監面前,既沒有趾高氣揚的架子,也不會高高在上的睨他們。
劉公公今夜是特意帶著長元帝賞賜下來的東西,走這兒一趟。
「太子殿下,陛下聽說您受了責罰,命老奴特意給您送了些膏藥和滋補身體的補品。」
這兩天,宮裡熱鬧可不少。
昨兒,周貴妃高調的往東宮送了藥,生怕宮裡的人不知道太子殿下受了傷。
東宮儲君,身份尊貴,哪怕是手指頭破了皮,那也是值得興師動眾的大事!
當天夜裡,陛下果然問起了這事,未等他去打聽,貴妃娘娘恰好端著補湯到了御書房裡來。
這麼多年。
貴妃娘娘還是頭一回主動來御書房,龍顏大悅,他們這些底下伺候人的日子也好過。
陛下有多喜愛貴妃娘娘。
劉公公看在眼裡,私底下的骯髒事都替陛下辦了不少,這男人要想得到一個女人,那可真就是無所不用其極。
貴妃娘娘到御書房來,溫言溫語,別說陛下聽了心疼,他這個閹人聽著骨頭都要酥了。
劉公公也沒想到貴妃娘娘是來為太子殿下抱不平的。
「臣妾在御花園偶然碰見太子殿下,那張好看的小臉被打的,臣妾瞧著都覺得疼。臉上紅紅的巴掌印,烙在上頭似的,太子他是做錯了什麼事?您要這般罰他?」
劉公公卑躬屈膝在旁邊裝聾作啞,不敢去窺探主子爺的臉色。他心裡暗暗佩服起貴妃娘娘。
